林嫣有些不自在,轻轻的推开了男人的胸膛,“嗯。”
她绕到男人身后去,去测量下他脊背,腰身,以及双腿的尺寸。
陆乘渊伸开手臂,配合着她。
林嫣测量好后,收起布尺,“乘渊又长了不少,过几日就是会试了,我去成衣店给你做几身春装。”
“好。”陆乘渊转过身来望着她,嗓音温和,“你辛苦了。”
说着,他从袖口取出一个奢华的锦盒来,递到林嫣面前,“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这个你拿着。”
林嫣拆开锦盒一看,发现躺在里面的是一支奢华的玉鸾宝蝶珍珠簪,簪子通体是金子打造的,打造的精致奢华,又很典雅,珍珠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感,精巧又漂亮。
“好漂亮,这很贵吧?”林嫣将这首饰推回去,“我不能收,你快拿去退了吧。”
“不贵的。”陆乘渊将这锦盒推到林嫣手上,那双深邃乌黑的眼眸望着她,“这是我卖画赚来的钱,是我的心意,你收下好不好?”
他那双无辜的眼眸望着她时,林嫣很难拒绝他。
偏偏他的声音又是那样温柔。
“好。”林嫣只好收下,“那往后,你别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家里不缺钱,你只需要把心思放在读书上,不用辛苦赚钱的。”林嫣说。
这三年来,自从陆乘渊读书后,就会抄书赚钱补贴家用。
实际上,她做生意赚的钱完全够,用不着他去抄书。
可他却不忍心她工作太辛苦,总是会做抄书的活。
后来他考中秀才后,有了一些名气,会卖掉他的一些文章,楷书给其余的学子,再到后来,他的丹青水墨画倍受追捧,一幅画可以卖上百两银子。
他赚钱的速度反倒是不亚于自己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去京城,”陆乘渊从袖口处取出一沓银票,“这些是我这段时间卖画攒下的钱,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
林嫣错愕的望着他,看着他手中那厚厚的一叠银票,“这些,都是你卖画赚的?”
“嗯。”陆乘渊望着他,“我想帮你分担一些。”
林嫣算了算,这些银票足足有五百两了!
“有这些钱,再加上我手中的银子,咱们可以去京城买套宅子了!”林嫣激动的开口,“到时候我去京城找神医,我再赚些钱,一定能找到神医帮你医治好腿的!”
会试结束后是殿试,她一定要在殿试之前,让乘渊好起来!
“嗯,辛苦你了。”陆乘渊薄唇勾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眼尾上扬。
“乘渊,那接下来你就好好读书准备会试的事,我去京城看看宅子,再找找神医的下落!”林嫣计划着未来的事。
他们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好。”陆乘渊淡淡笑着,“我送你的发簪,你不戴上么?”
林嫣怔了下,“这个啊,我是想着出席一些场合的时候再戴……”"
裴云鹤意识到,陆乘渊不喜欢自己。
起初他还不确定,但经过几次后,他隐约猜测出来陆乘渊对自己有种莫名的敌意。
但这敌意是来源于什么,裴云鹤也说不清楚。
“那好。”裴云鹤点头,乘坐马车起身离开了。
“路上慢点。”林嫣嘱托着车夫,直到目送裴云鹤离去。
“人都走了,还看么?”男人幽幽的声音从林嫣身后响起,声音泛着压抑不住的醋味。
林嫣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男人,“乘渊,你是不是不喜欢裴先生?”
“的确。”陆乘渊扯了扯唇,“他对你意图不轨。”
同样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穿裴云鹤的那点小心思?
林嫣怔了下,她失笑,朝着屋子内走去,“裴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你才见过他几面,你了解他么?”男人薄唇凝着讥诮的寒霜,跟在林嫣身侧,“有些男人看似正人君子,心底想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让你多提防一些。”他顿了顿,说。
“嗯,我知道乘渊最是关心我啦。”林嫣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她像往常那样摸了摸陆乘渊的发丝。
男人却是握住她的手,如墨眉眼微沉,“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嫣怔了下。
“别把我当成小孩对待。”他说,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声音和缓了些许,泛着些温柔缱绻,“好么?”
林嫣收回手去,点点头,她笑了笑,“嗯,乘渊是大人了。”
“等你会考结束后,我也该帮你张罗张罗婚事了。”林嫣说着朝着屋子内走去,“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男人那幽深深邃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温柔,漂亮,皮肤白,做菜好吃的。”
林嫣弯唇笑着,“那好,那等你考完,我定会为你好好张罗张罗婚事。”
“那你呢?”陆乘渊故作不在意的开口,他薄唇染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啊……”林嫣思索着。
陆乘渊的心在此时被提了起来,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这一刻,他屏住呼吸,艰难的等待着。
她会喜欢裴云鹤那样的么?
这一刻他卑微的祈祷她不要说出那三个字。
“感觉至上吧。”林嫣说,“得看相处下来有没有感觉。”
“那你对裴云鹤……有感觉么?”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陆乘渊试探着开口问,声音泛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男人凝视着女人的眉眼,仔仔细细的端详着,不错过她丝毫的情绪变化。
“目前没有。”林嫣笑着,“我对裴公子目前是敬仰,感激的情绪。”"
少年牵着线的一头,艰难起身,一瘸一拐的躲在不远处。
他那双漆黑如冰的眸子静静的盯着竹筐下面。
等了好一会,终于,一只拍打着翅膀的麻雀飞着来到了竹筐底下,啄着碗里的米粥。
少年狭长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准时机,手上用力——
就这样,木头树枝被拽断,竹筐倒下来,将麻雀扣在了里面。
他一瘸一拐的起身,上前,将手小心翼翼的伸到了竹筐里面,将里面的麻雀抓入手中,在不断挣扎的麻雀纤细的腿上绑上了一根纤细的绳子。
少年将麻雀拴在屋子里的桌腿处,漆黑的眸紧盯着这只麻雀。
麻雀扑腾着翅膀原本想逃脱出去,可几次振翅想要飞走都会被细绳子拽回来后,挣扎的筋疲力竭了也就索性不再挣扎,变得安分了一些。
少年等了一会,见这只麻雀吃了米粥后,并没有别的问题,松了口气。
竟然没有毒。
那恶女人当真只是怕饿死自己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以前可是最不在意名声的。
还是说,她又想出了新的法子来折磨凌虐自己?
此时陆乘渊来不及多想,胃部又一阵痉挛感袭来,他捂着腹部脸色苍白。
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饭了。
他没有力气多想,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那米粥端到自己面前,此时米粥已经不再那么烫了,但也不算太凉,他三两口就将那碗米粥喝了下去,就连碗底都干干净净。
少年幽深的漆黑的眸凝视着那只被拴住的麻雀,将麻雀拿起放入手中,冻得发红的手指轻轻的摸着麻雀的小脑袋,动作极为轻柔,薄唇勾起点淡弧。
渐渐的,麻雀似是察觉到没有危险,也逐渐放松下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望着面前笑容温和的俊美少年。
可下一秒,少年手上的力道却突然加大——
瞬间,麻雀的脑袋被拧断,在少年掌心中咽了气。
少年眸色淡漠凉薄的瞥着这只麻雀,走到屋子里,在火盆里放入了点稻草,随后点燃。
很快,橘红色的火焰逐渐燃起,照亮了少年那张瘦弱清冷的俊颜。
少年面上没有丝毫情绪,将断了气的麻雀丢入了火盆中,眸色淡漠冰冷,眸底一片阴翳。
他要活着。
他要好好的活着,有朝一日将林嫣这恶妇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少年将烤焦的麻雀从火盆中取出,一口口咬着,咬碎,吞入腹中。
他眸色冷如刀刃,身形萧索,犹如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修罗……
——
林嫣来到山上,此时山上人不多,她在一片芦苇丛中听到了野鸭子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