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你约了代驾,你回到家让家庭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说着,她揉了揉他的头,把车交给代驾,从车前座的抽屉里拿走两包止痛药,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是她常年给他备的止痛药,因为他失明后总会头疼。
可现在,他的腿受了这样重的伤,她没有想起给他留一颗。
孟江泽强撑着疼痛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家庭医生今天请假了,但沈墨希大概忘了吧。
他从急救箱里找出两颗止痛药就着水吞下,然后艰难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可到了晚上,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一摸腿间,疼得更厉害了。
或许伤口发炎或者流脓了,他不知道。
颤抖的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他习惯性的拨打紧急联系人,沈墨希的电话。
一次、两次,然而漫长的等待音后,依然是冰冷的语音信箱提示。
他自嘲的低笑,泪水模糊了他眼睛。
腿部的疼痛突然加剧,孟江泽弓起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恐惧攫取了他的心脏。
最后,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手指拨打急救电话。
等待救护车的时间,他甚至没有力气换身干净衣服,只能这样满身狼狈的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他蜷缩在床上,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片段。
沈墨希细心照顾他的身影,沈墨希搂着齐晨轻蔑看他的眼神,他们的神情交错着,几乎让他痛到喘不过气。
刺耳的警笛声将他拉回现实,医护人员破门而入的时候,孟江泽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只能虚弱地指着自己流血的腿。
医院,孟江泽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医生推了推眼镜,平静的语气带着职业的同情,“伤口严重发炎,还伤到了韧带,需要做一个手术,有家属可以签字吗?”
孟江泽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摇了摇头,“我自己签。”
手术后的病房安静得可怕。
孟江泽盯着天花板,护士送来术后注意事项单,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沈墨希的录音留言,说是晚上要加班。
可他打开她的朋友圈,却是一张病床照,沈墨希握着齐晨的手,配文——
“某人扭伤腿住院,陪护一整夜,希望快点好起来。”
发布时间是一小时前,正是他做手术的时候。"
“这样啊,那她太脏了,你少跟她来往。”
沈墨希噎了下,沉默了几秒才纵容的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推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像热油浇在皮肤上。
孟江泽站在舞台中央,睫毛微微颤动,垂下的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所谓的“国家舞蹈剧场”舞台,实则是一个夜总会最奢华的环形包厢。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梦幻的光板投射在精心布置的生日横幅上——
“祝最亲爱的未婚妻齐晨生日快乐。”
台下传来克制的轻笑。
孟江泽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透过几乎透明的雪纺面料,他的身体轮廓在顶光下随着舞蹈动作几乎一览无余。
“腿再分开一点!”
“沈总调叫得不错啊!”
......
起哄声中,孟江泽的视野开始开始泛红。
舞台下,齐晨靠在沈墨希怀里,正把咬了一半的生日蛋糕往沈墨希的唇边送。
而她,那个曾经因为他擦破一块皮都会取消会议赶回家的女人,此时却在低头吻去其他男人嘴角的奶油,丝毫没有看他一眼。
汗水流进眼睛,把睫毛膏晕城黑色的泪。
最糟糕的事,他感觉自己之前因为做饭而不小心割伤的大腿伤口似乎裂开了,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浅色的舞台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观众席上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惊呼。
“天哪!他居然流血了!不会是有那种脏病......”
“真恶心!”
孟江泽故意在下一个跳跃动作中踉跄,膝盖重重砸在地面。
“啊——”
这声痛呼三分演七分真,孟江泽蜷缩成团,双手死死捂住腿部。
下一秒,沈墨希带着余温的外套就盖在他身上,她跪在他身边,手掌轻柔的检查他的脚踝。
“是不是扭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的手指温热干燥,沾了血污也毫不在意。
“快放手,多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