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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梨的遥远记忆里,牧川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关于牛棚里的那头老黄牛,算是系统替她铺好的路,不曾想,刚走上两步,就撞上了真正寻回黄牛的正主,温梨眼睫低垂,嗓音故作娇憨:“牧川,你帮帮我呗,就这一次,免除莫须有的麻烦……”
牧川皱眉,汗水从鬓角滑落,他随意撩起汗衫胡乱的抹一下,不经意间露出结实的小腹,和裤头上的一小撮腹毛。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澎湃的雄性荷尔蒙。
院内的争吵越演越烈,余光瞥见温梨长睫低敛的乖顺样,牧川喉结滚了滚,破天荒的‘嗯’了一声,随即离去。
大片金芒从云层投下,气温飙升,路旁的洋槐枝桠拂过男人的肩,他似无所觉,更远处,稻穗青黄,郁郁葱葱,温梨眼中笑意淡去,在萌娃系统的欢呼声中,扭头迈向另一条路。
……
知青宿舍建在山脚不远处,前身是仓库,被分割成两块,左边是男宿舍,右边是女宿舍。
宿舍外还开垦着菜地,女知青刘燕正蹲着拔草,齐耳短发愈显利落。
瞧见温梨远远奔来,她眸中一亮,大喇喇道:“阿梨,你真的把谢寅礼给绿了?哈哈哈哈,简直不敢想,当初我表弟就因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都差点被谢寅礼给揍个半死,他……”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先换身衣裳。”温梨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她,进了宿舍。
瘸了腿的桌子靠在最右面,左边是一铺大土炕,摆着五床被褥,温梨在炕的旁边寻到自己箱子,利索的打开。
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除去两身衣裳后,就是钱和票子,最下面放着一本陈旧的菜谱,她还在里面找到了三块用油纸包着的核桃酥,因为受潮,已经开始变软,口感不是很好,但温梨却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饱腹感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等找好衣裳到隔间换时,她余光瞥见腿弯处的青紫,心情不免复杂,从目前看来,牧川喝醉后是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她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捂得严严实实最好。
衬衫扣子还没系上,竹帘‘唰’地一下就被拉开,刘燕端着个印红双喜的脸盆闯了进来。
“知道你是个爱干净的,快来擦洗,顺便和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刘燕刚把帕子递过来,视线蓦地凝在温梨那吻痕斑驳的雪白肩头。
正当后者心情忐忑时,就见刘燕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一脸惊恐道:“谢寅礼个鳖孙,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我……我真后悔劝你留下来!”
“……”
刘燕和温梨,是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同谢寅礼都是大院里的。
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刘燕没少操心,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还想不想结婚的……”
温梨一把抱住她,笑得云淡风轻:“燕子,谢寅礼就像掉在屎上的大团结,咱们都别捡,他很脏的。”
“说什么胡话?满帝都谁不知道他爱你爱得发疯,就因为那次进山打野猪,伤了脑袋,他暂时性的失忆。
我知道他做过很多蠢事,但是阿梨,你真甘心把他让给张尽欢那个婊子吗?她分明就是冲着你男人来的,居心不良。”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温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是饿了,但没兴趣吃感情的苦,我权当他死了,谢寅礼死在65年春天的那场火灾里了,我知道的。”
不顾小伙伴那悲痛的眼神,温梨把毛巾投进水里,凉幽幽的毛巾擦过肌肤,她微微仰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窈窕曼妙的身段虚若无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风情。
刘燕咽了咽口水,愣了下道:“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气氛无端的凝滞了两秒,温梨似有所觉,扭头刚好瞥见张尽欢来不及收回的惊艳眼神。
她站在宿舍门口,瘦弱的身躯遮住了日光。
和温梨不同,张尽欢美则美矣,实际寡淡了些,再加上瘦弱的身躯,像没发育的小孩,可她性子恬淡温柔,哪怕被温梨指着鼻子骂,都不会反驳半个字,因为,她是女知青宿舍的组长。
譬如此刻,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她都还能端着那碗深褐色的姜糖水,对温梨说:“队长夸你辛苦,吃碗糖水。”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温梨从箱子里拿出一物,递到张尽欢的面前,似笑非笑道:“当初和谢寅礼订婚时,他在菩提寺跪了三天替我求来这玉环,算做订婚礼,现如今我和他再无关系,这玩意儿,其实不属于我,要不给你?”
玉质温润清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张尽欢藏住贪婪的眸光,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帮你转交。”
她刚伸手,还没够着,就见温梨舒展掌心,漂亮的玉环倏然掉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尽欢身体一僵,就连旁边的刘燕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唯有温梨歪了脑袋,嗓音很轻,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既喜欢捡破烂,应该不介意再捡一次吧,你做人做事虽下贱,但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做自己。”
张尽欢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刚想怒怼回去,耳边忽然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
张尽欢眼中滚起泪花,她倏然蹲下身,把破碎的玉佩捡起,闷闷道:“温梨,我不否认寅礼曾喜欢过你,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对我的喜欢或许也是真的,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借机辱骂他,他是个好人。”
刘燕和温梨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闻讯而来的谢寅礼第一眼就瞧见了被摔烂的玉,他眉头微皱,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张尽欢给拽了起来,阴鸷的嗓音中藏着温柔:“被她碰过的玩意儿,不要也罢,我嫌脏。”
张尽欢泪眼汪汪的看向他:“这是你跪了三天求来的……”
“……”谢寅礼忽略内心的烦躁,他瞪了眼温梨等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我警告你,再敢羞辱尽欢,弄死你信不信?”
“你滚!”温梨冷笑,在迎上张尽欢那震惊的眼神时,温梨不耐烦道:“你也滚,别脏了我的眼。”
见两人没动,温梨失了耐心,抓起箱子里的东西反手掠他的喉咙。
她所有的招式都是谢寅礼手把手教的,根本不是对手,还没锁住对方肩膀,提膝盖上击,就被男人扣住肩膀一扭,卸去了力道,可纤细指间夹着的刀片径直划向谢寅礼的喉咙。
脑海里的萌娃系统吓得尖叫,发出尖锐暴鸣。
【梨梨!击杀男主会遭到反噬,你活够了?可我还没出生啊!!!】
《女配重生,藏起的孕肚瞒不住了全文》精彩片段
在温梨的遥远记忆里,牧川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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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宿舍建在山脚不远处,前身是仓库,被分割成两块,左边是男宿舍,右边是女宿舍。
宿舍外还开垦着菜地,女知青刘燕正蹲着拔草,齐耳短发愈显利落。
瞧见温梨远远奔来,她眸中一亮,大喇喇道:“阿梨,你真的把谢寅礼给绿了?哈哈哈哈,简直不敢想,当初我表弟就因为和你多说了两句话,都差点被谢寅礼给揍个半死,他……”
“别扯那些没用的,我先换身衣裳。”温梨像一阵风似的掠过她,进了宿舍。
瘸了腿的桌子靠在最右面,左边是一铺大土炕,摆着五床被褥,温梨在炕的旁边寻到自己箱子,利索的打开。
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除去两身衣裳后,就是钱和票子,最下面放着一本陈旧的菜谱,她还在里面找到了三块用油纸包着的核桃酥,因为受潮,已经开始变软,口感不是很好,但温梨却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饱腹感让她差点落下泪来。
等找好衣裳到隔间换时,她余光瞥见腿弯处的青紫,心情不免复杂,从目前看来,牧川喝醉后是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她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捂得严严实实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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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是个爱干净的,快来擦洗,顺便和我说说昨晚到底是咋回事?”刘燕刚把帕子递过来,视线蓦地凝在温梨那吻痕斑驳的雪白肩头。
正当后者心情忐忑时,就见刘燕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一脸惊恐道:“谢寅礼个鳖孙,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我……我真后悔劝你留下来!”
“……”
刘燕和温梨,是从小玩到大的手帕交,同谢寅礼都是大院里的。
作为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刘燕没少操心,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还想不想结婚的……”
温梨一把抱住她,笑得云淡风轻:“燕子,谢寅礼就像掉在屎上的大团结,咱们都别捡,他很脏的。”
“说什么胡话?满帝都谁不知道他爱你爱得发疯,就因为那次进山打野猪,伤了脑袋,他暂时性的失忆。
我知道他做过很多蠢事,但是阿梨,你真甘心把他让给张尽欢那个婊子吗?她分明就是冲着你男人来的,居心不良。”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温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我是饿了,但没兴趣吃感情的苦,我权当他死了,谢寅礼死在65年春天的那场火灾里了,我知道的。”
不顾小伙伴那悲痛的眼神,温梨把毛巾投进水里,凉幽幽的毛巾擦过肌肤,她微微仰头,露出优美的天鹅颈,窈窕曼妙的身段虚若无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风情。
刘燕咽了咽口水,愣了下道:“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气氛无端的凝滞了两秒,温梨似有所觉,扭头刚好瞥见张尽欢来不及收回的惊艳眼神。
她站在宿舍门口,瘦弱的身躯遮住了日光。
和温梨不同,张尽欢美则美矣,实际寡淡了些,再加上瘦弱的身躯,像没发育的小孩,可她性子恬淡温柔,哪怕被温梨指着鼻子骂,都不会反驳半个字,因为,她是女知青宿舍的组长。
譬如此刻,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她都还能端着那碗深褐色的姜糖水,对温梨说:“队长夸你辛苦,吃碗糖水。”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温梨从箱子里拿出一物,递到张尽欢的面前,似笑非笑道:“当初和谢寅礼订婚时,他在菩提寺跪了三天替我求来这玉环,算做订婚礼,现如今我和他再无关系,这玩意儿,其实不属于我,要不给你?”
玉质温润清透,一看就是好东西。
张尽欢藏住贪婪的眸光,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可以帮你转交。”
她刚伸手,还没够着,就见温梨舒展掌心,漂亮的玉环倏然掉落,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张尽欢身体一僵,就连旁边的刘燕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唯有温梨歪了脑袋,嗓音很轻,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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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尽欢气得脸红脖子粗,她刚想怒怼回去,耳边忽然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
下一秒,
张尽欢眼中滚起泪花,她倏然蹲下身,把破碎的玉佩捡起,闷闷道:“温梨,我不否认寅礼曾喜欢过你,他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对我的喜欢或许也是真的,你应该尊重他的选择,而不是借机辱骂他,他是个好人。”
刘燕和温梨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闻讯而来的谢寅礼第一眼就瞧见了被摔烂的玉,他眉头微皱,一把将蹲在地上的张尽欢给拽了起来,阴鸷的嗓音中藏着温柔:“被她碰过的玩意儿,不要也罢,我嫌脏。”
张尽欢泪眼汪汪的看向他:“这是你跪了三天求来的……”
“……”谢寅礼忽略内心的烦躁,他瞪了眼温梨等人:“欲擒故纵的把戏没用,我警告你,再敢羞辱尽欢,弄死你信不信?”
“你滚!”温梨冷笑,在迎上张尽欢那震惊的眼神时,温梨不耐烦道:“你也滚,别脏了我的眼。”
见两人没动,温梨失了耐心,抓起箱子里的东西反手掠他的喉咙。
她所有的招式都是谢寅礼手把手教的,根本不是对手,还没锁住对方肩膀,提膝盖上击,就被男人扣住肩膀一扭,卸去了力道,可纤细指间夹着的刀片径直划向谢寅礼的喉咙。
脑海里的萌娃系统吓得尖叫,发出尖锐暴鸣。
【梨梨!击杀男主会遭到反噬,你活够了?可我还没出生啊!!!】
温梨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搭着条黑色阔腿裤,散在床上像盛放的花,皮肤白皙细腻,一看就是没吃过苦头的,她睨了狼狈的张尽欢一眼,语气冷飕飕的。
“张知青才吃了屎回来吗?嘴可真臭,好心奉劝你一句,谢寅礼并不是谁都能牵的狗,偷人东西者,迟早付出同等代价。”
张尽欢气得伸手去拽温梨,直接不装了:“那晚的事情就是你捣鬼对不对?你想毁了我,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短命女……”
温梨不知何时起了身,嫌弃的和她拉开距离:“全村人都瞧见你恬不知耻的往男人身上钻,怪我咯?”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张尽欢牙关极度紧咬,以至于脸都有些痉挛,露出了她本就暴躁的一面。
温梨笑了笑:“你妈没告诉你吗?真可怜……”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系统的警告提醒中,温梨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下一秒,张尽欢扭曲的脸逼近,温梨只觉得腿上一疼,差点跪倒在地。
那个以柔弱不能自理出名的张知青,此刻力道大的仿佛能捏碎她的腕骨,温梨疼得眼睛都红了。
【梨梨,快跑!张尽欢吃了大力丸!!卧槽!山寨系统牛逼!】
“……”
她抡动右臂,出手又快又狠,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温梨嫩白的脸上,温梨咬了咬牙,伸手拽住了张尽欢的麻花辫,用吃奶的劲儿往下压,同时狠狠的撞了上去,嗓音故作凄厉的吼:“燕子!救命啊!张尽欢杀人啦!”
她力气比不过对方,好在有谢寅礼教的防身招式应对,一时倒没让张尽欢讨到便宜。
张尽欢满心满脸只想揍她出气,一脚携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砸来,温梨往侧边翻滚,那一脚直接踹在了墙上,只听‘咔擦’声响,两人对视一眼,在老旧的宿舍坍塌前往外狂奔。
这知青宿舍本就是老屋改造的,前段时间雨水充足,老化得厉害,此刻塌得突然……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谢寅礼一把抱住满脸指甲印的张尽欢,急道:“没事吧?”
在刘燕的搀扶下,温梨一瘸一拐的凑近,语气说不出的讽刺:“她当然没事,一脚还能把知青处给踹塌。”
温梨眼角青紫,同样狼狈,和张尽欢简直半斤八两,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刚才两人在里面闹架,谢寅礼皱起眉头,怒斥:“她提桶水都费劲,你别想把脏水往人身上泼,女宿舍早就修葺过一次,坍塌是早晚的事情,怪得了谁……”
“这话,你留着给队长说去……”温梨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两人惺惺作态。
……
村民们本来对女知青就有点儿排斥,干不动重活还白吃粮食,简直拖后腿。
再加上最近闹出的这一系列事情,没人愿意筹钱给知青盖新房,五个女知青没脚落地,急得陈队长嘴角都起了燎泡儿。
在媳妇的建议下,陈队长把全村人都召集到晒谷场开会。
“知青都是下乡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眼下出了点困难,女知青宿舍塌了,村里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资金来修缮房屋。
我寻思着,你们每家每户都有空闲的杂物间,干脆就借给那些女知青住,不用管饭,队里额外补贴五斤苞米面,直到开了年把新的知青宿舍盖好为止……”
“女知青?哎哟,我家那口子是个眼皮子浅的,见着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那不成……”说话的是朱嫂子,她撇了撇嘴,明里暗里都是对张尽欢的嫌弃。
所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在她看来,女知青都是骨子里带着狐媚的妖精,不能让进家门。
“苞米面是每个月都有吗?队长,如果可以的话,俺家有两间房,能让温知青他们……”
“男知青宿舍塌了没?我家还缺一个挑水的……”
众说纷纭,吵得陈队长脑壳痛,他摆了摆手,直截了当道:“你们回家好好商量,能空出屋子的傍晚把名单上交到村委会,至于女知青的去处,会采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你们就别费心挑选了,回吧。”
众人散去,唯有牧小花还在芭蕉树下卷虫子,远处的牧老太瞧见这一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火急火燎的凑近,粗糙的手指差点戳到牧小花的太阳穴上。
“你哥在屠宰场帮忙杀猪,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有这闲工夫玩,还不赶紧滚回家!”
“好咧,我这就滚……”
牧小花被奶奶凶恶的嘴脸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摔个狗吃屎,慌里慌张的连草鞋都跑丢一只。
儿媳妇李红梅眼神鄙夷,想起那些送去三房的红薯就阵阵肉疼,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耐着性子劝道:“妈,这老三家就没一个正常的,川子可真是苦命,累死累活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
我记得老三家房子敞亮,还有多余的屋,要不然去队长处报个名,好歹一个月五斤苞米面,再者那些女知青都是心肠软的,见着小花天天瘪肚子,能不帮忙做饭吗?多少省点事儿……”
牧老太在儿媳妇的糖衣炮弹下,居然被说动了。
牧小花成日不着家,自家那倒霉儿子瘫在家里死了都没人知道,她身子骨硬朗,偶尔还能帮衬一把,就这,另外两家都多多少少有了点怨言。
儿媳妇的出发点是好的,谁家好人能白给你五斤苞米面啊,想起那沉默的大孙子,牧老太咬了咬牙,迫不及待的朝着村委会去了。
……
“队里共有五户人家愿意收留你们,分别是李建国家、贺爱党家、曾寡妇家和村东头的牧家,以及我家,不作分配,你们来抓阄,分开或许是好事,免得你们成日里闹得像乌眼鸡,实在难看。”
‘乌眼鸡’温梨抬眸看了陈队长一眼,态度意外的乖巧:“都听队长的。”
刘燕、黄丽娟和陈梅等女知青则是幽怨的瞥了眼张尽欢,彼此都撕破了脸面,张尽欢没什么好装的,只是在听见牧家时,她眸色亮了一瞬,似乎起了另外的心思。
五个黄纸团散在桌面上,张尽欢率先迈步上前,温梨百无聊赖的把鬓发挽到耳后,耐心等待,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系统的尖叫奶音。
【就现在,最左边那个黄色纸团,梨梨向前冲!!】
踏进木屋,只瞧见牧川随意的仰躺在床,明显睡着了,那张俊逸的脸半陷进阴影里,灰扑扑的被子盖在腰际,胸膛裸露着,上面的抓痕新鲜得冒血珠。
这暧昧场景,让谢寅礼的呼吸停了一瞬,“温梨呢?我看她是想死……”
说好的赖汉变成了牧川,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谢寅礼脸黑得仿佛能掉煤渣,他甚至说不清是因为计划被破坏,还是被温梨背叛,心底深处竟涌起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陈队长眉头微皱,眼瞅着床上的人在苏醒的边缘,他轻咳了两声打圆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牧川的情况。”
言语间,似乎对人格外偏袒。
谢寅礼抬眸,瞥了他一眼,视线凌厉,像利刃贴喉,带着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温梨一整夜未归,王宏斌亲耳听见她的哭声从木屋传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队长,如果这点事你都不能做主,那我不介意去县城的知青办,寻求帮助。”
他铁了心,要把脏水往温梨身上泼,哪怕对方并不在这间屋子里。
话音刚落,谢寅礼就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高大的男人半坐在逼仄的木床上,他留着一头利落的板寸,昏暗的室光下,牧川五官硬朗,眉眼深邃,挺拔的身形劲瘦,紧绷着一股张力,十足十的野性,就连音色都低沉,像冰块里浸过的刀刃。
“我没见过温知青,她并不在这里。”
说完他动作飞快的抓起床脚处的汗衫往身上套,因为身量修长,牧川浑身的肌肉都非常均匀和具有美感,人鱼线附近的红痕充斥着暧昧,随着衣衫的遮盖了无痕迹。
其余人早就背过了身去,唯有谢寅礼死死的盯着他,牧川拧着眉头,半晌才道:“说到底温知青是你的未婚妻,你对她,该有最基本的信任。”
牧川一喝酒就忘事,但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关系到一个女孩的未来。
等到窸窣的动静消失,陈队长这才小心翼翼的瞥了眼牧川,打着哈哈道:“对……对,都是误会。”
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谢寅礼策划的,是他亲自把温梨骗进这间院落,可这人竟得了便宜还卖乖,谢寅礼顺势一拳砸向对方的脸:“就算你睡了温梨又如何?老子能退婚!能放手,偷偷摸摸的你是想把我当冤大头?!”
说时迟那时快,牧川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发狠地往人背后拧,直接把对方给推了出去,“你不要胡扯。”
谢寅礼怔在当场,没想到,平日里闷不吭声的糙汉牧川,竟有不输给他的身手,似乎,藏得很深,周围静了两秒,谢寅礼冷笑:“是吗?那非亲非故的,干嘛维护她?”
气氛剑拔弩张,站在最外侧的张尽欢终于开了口:“牧川,别误会,关心则乱,只要你告诉我们温梨是否安全,我们都能安心的,眼巴巴的找了她一夜,心里实在没底。”
一整夜未归,村里的流言如刀,只要牧川说出半字关于温梨的消息,这场戏都还能唱下去。
落后的槐花村,信息闭塞,所以张尽欢穿书后的第一选择就是攻略有钱有势的男主谢寅礼,在山寨系统的帮助下,她成功取代温梨,成了谢寅礼最挚爱的女孩。
但这,远远不够。
她要借谢寅礼的手把温梨推向深渊,哪怕日后恢复记忆,都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最好的结果就是,毁掉对方的名声,甚至是生命。
张尽欢面带隐忧,眉头紧蹙。
唇角却微不可察的翘了下。
“安心?你安的什么心?”满身狼狈的温梨忽然出现在人群后方,她生就一双无辜的眼,微挑的眸子里潋滟着春色无边,一改从前的愁苦幽怨,此刻的她眼含笑,锋利如刀:“想退婚就直说呗,我举双手同意。”
幸福来得太突然,
见惯了风浪的张尽欢差点笑出声,她条件反射的看向谢寅礼。
可后者皱起眉头,竟厉声质问:“心虚了?和牧川睡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牧川都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温梨似乎被刺激得不轻,平日里维持的乖顺全没了,她清澈的眸里被点燃了灯火,“你真无耻到极点!从我来到槐花村起,你百般刁难,借此来讨好你的张知青,你搂着张尽欢看星星看月亮时,只怕恨不得到我坟头去蹦迪。
可你退婚的手段未免太过恶心,栽赃、陷害,威逼或利诱,我都受够了!这场感情,就……到此为止,以后你爱猪爱狗都和我没关系。”
她情绪上头,眼眶酸胀难受,纤长的睫毛在眼睑铺开阴影:“谢寅礼,我不要你了。”
谢寅礼眼神阴冷,起了凶性:“水性杨花的女人,我也不稀罕要。”
温梨眸色阴恻恻的往下沉:“昨日有人瞧见张知青搀扶着醉酒的牧川进了这院落,关于水性杨花这问题,她或许更有发言权。”
张尽欢:“……”
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张尽欢深知谢寅礼的占有欲,她额头青筋狂跳,咬着后槽牙急急解释:“你……你胡扯,昨晚我就没出过知青院。”
“不是眼巴巴的寻了我一夜?”温梨漂亮的眼雾蒙蒙的,带着点委屈:“队长,听见没?他俩前言不搭后语,只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前儿半夜队上的黄牛跑丢了,我沿着山路寻了十里地,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急慌慌的牵着牛就回来了,牛圈里的畜牲不会说谎,现在还老实套着,你们尽可以去问问是谁把它给牵回来的。
至于看不惯我的人,别在背后说人坏话,实在不爽,你们可以骂我前男友,我人都这样了,他能是啥好东西?”
“温梨!你再说句试试?”谢寅礼气得俊脸扭曲,此刻他眼中完全没了张尽欢,只想摁住那上蹿下跳,嘴像抹了毒的前未婚妻。
众人一拥而上,拦住了想要动手的他,连上前拉架的张尽欢都被拽得踉跄。
场面混乱不堪,唯有温梨笑得灿烂,深藏功与名。
【梨梨,够了吧?先走出院落再说,我对这里有阴影。】
系统生怕悲剧重演,让温大小姐血溅当场,温·钮祜禄·梨想溜,电光火石间,有人伸手拽住了她的腕,虚虚护着出了院落。
外面的天格外的蓝,温梨差点撞进对方怀抱,她手抵住男人坚实火热的肩膀,咬了下后槽牙,往后微仰,嗓音偏冷。
“放开我。”
牧川眸色古怪,落在她那嫩得能掐出水的手掌心,淡声提醒:“下次说谎记得打草稿,圈里的牛,我套的……”
牧川垂眼看她,嗓音低沉从容。
“好。”
眨眼的功夫,他动作利索的攀爬上了百丈高的悬崖。
周医生的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她满脸的后怕,语气不赞同:“年轻气盛!如果真的出了事咋办?你不该鼓励他的。”
温梨纤长的睫毛细微的颤动,掌心莫名发汗。
一股名为后悔的情绪萦绕心头,她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徒手攀上悬崖,如果牧川出了事,那谢寅礼可能真的会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想到这里,温梨的脸色蓦地变得难看,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去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窸窸窣窣的碎石偶尔往下坠,这次就连持赞同意见的贺爱党脸都发了白,好在牧川底盘稳,经历了两次惊心动魄后,他成功回到了原位,装在篮子里的是大块大块不规则的崖蜜,泛着香甜气息。
还不等牧川把东西递给他们,就见温梨用脚尖踹了下地面,没好气的骂道:“要吃不要命,下次别想让我背锅。”
就这么个轻微的动作,竟让温梨产生了点眩晕感。
她身形晃了晃。
“咋了?”周医生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要扶她。
晕眩感就只有那么一两秒,远远没有达到让她心悸晕倒的地步,温梨很快缓了过来,瞧见牧川怔愣的站在距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第一时间冲过来,温梨心中分外不是滋味,她冷着脸回答:“没事。”
只是望向牧川的眼神愈发揉了冰,恨不得抽皮剥骨。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用牧川避嫌,温梨主动落在了队伍最后面,和他拉开距离,采草药的任务落在了周医生身上,至于牧川,在越靠近深山的位置,他越寸步不敢离,十分负责任的守在贺爱党和温梨身边。
从枝桠缝里透出来的暗影落在他脸上,辨不出情绪。
【梨梨,这次进山主要的任务就是采摘草药,牧川能放弃这件事守着你们,足以说明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温梨:“……”
如果牧川能主动靠近,那这句话还有可信度,就现在这情况,与其说牧川为了她,倒不如说是为了贺爱党……
温梨瞧见前面两人形影不离的亲密模样,气得简直呕血,草地看多了,眼睛都快花掉,她刚想开口讽刺两句,谁料到脚下一塌,整个人瞬间失足往下掉,一声凄厉的尖叫卡在温梨的喉咙口。
腐朽的落叶丛中是个天然的坑洞,整整三米高,温梨落地的那瞬间只觉得骨头都快摔散架,撕心裂肺的疼。
听到身后的动静,牧川扭头拔腿狂奔,瞧见摔在洞里的温梨时,他心跳都差点漏了一拍,贺爱党同样急得不行,他嗓门大,心直口快的问道:“温梨,咋样?腿摔断了没?能动吗……”
温梨仰起小脸,食指竖在红唇上,嗓音颤巍巍地:“不敢动。”
牧川还是第一次在温梨的脸上瞧见这般惊恐神色,顺着她指尖的移动,两个大男人俯下身,成功瞧见了一条大腿粗的蟒蛇盘踞在不远处,呈沉睡状,贺爱党头皮发麻,冷汗一瞬间落了下来。
牧川喉结滚了滚,低声叮嘱:“把麻绳拿出来,快!”
贺爱党哆哆嗦嗦的往旁边摸,半响他白了脸道:“绳子让周医生带走了,她爬坡上坎的时候用得着。”
“完蛋!”牧川急得不行,这洞四面光滑,没有外力根本没办法把人拉出来。
他刚想离开,就见摔在下面的温梨泪眼汪汪道:“你们别丢下我啊。”
牧川和贺爱党对视一眼,后者飞快起身,快速的朝着周医生离开的方向追去……
……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温梨连动都不敢动,脚都蹲麻了,她哭丧着脸吐槽:“真倒霉。”
系统说的没错,她果然是一副短命相,哪怕没有张尽欢的迫害,都容易遭遇意外,等蟒蛇苏醒后,吞她估计比吞耗子还轻松,一想起那个惊悚的场面,温梨只觉得手脚发凉,心悸到了极点。
她颤着眼睫看向牧川:“如果我死了,能不能帮忙寄封信,给我远在西北的母亲。”
“你很怕?”
“废话,换你试试……”温梨近乎本能的怼他,可下一秒,牧川竟真的从洞口跳了下来。
他靠近温梨的瞬间,才发现对方浑身冰得厉害,就连手都在无意识的哆嗦,似乎怕得很,牧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声安慰:“别怕,我送你出去。”
温梨抬眸看向牧川,眼中隐有震惊。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糊涂!
牧川没有给她纠结的时间,直接把人给拽了起来,然后自己蹲下,示意温梨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牧川的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站起来的瞬间竟让温梨攀到了石洞的边缘,男人灼热的手指像铁钳般稳稳扣在她的脚腕处,带来无限的力量。
直到摸着地面,温梨都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恍惚感,她第一次发自内心道:“牧川,你真是个好人!”
牧川不轻不重的用大拇指碾了碾她的脚踝,意有所指:“你出了事,我得负责,总不能赔上一辈子。”
“……”
不想嫁给他的话还历历在目,这时候提起有点尴尬,温梨爬上去后,捶了捶发麻的腿,罕见的露出笑容:“我想办法拉你上来。”
牧川凝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晚了。”
温梨忽然心慌得厉害,她条件反射的朝着那处角落望去。
只见刚才还沉睡着的蟒蛇此刻摇曳着来到了牧川身侧,它嘴巴微张着,露出了里面尖锐的獠牙,竖瞳里闪烁着嗜血光芒,一股强悍到令人心悸的气息直逼面门,这洞可能困不住它,牧川咬紧了后槽牙,厉声呵斥道:“跑!”
说时迟那时快,
温梨像‘炮弹’似的弹射了起来,消失在洞口。
牧川悬着的心终于死掉,还不等他喘口气,就见洞口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柴刀的掉落。
“把刀接住!杀了它!!!”
“别告诉我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如今竟为了没有关系的男人洗手作羹汤,要说这里面没点东西,他还真不信,可上次周医生的话历历在耳,谢寅礼深吸一口气,把心底深处的郁闷给压了下去。
刚走到大路上,就有人遥遥的呼唤他:“谢知青,有你的信!”
谢寅礼抬眸,眼中蓦地有了神采。
……
自从女知青搬走后,男生宿舍这边明显自由,谢寅礼踏进知青处时,王宏斌等人正打着赤膊擦拭上身,井水的冰凉让他们舒服得眯眼睛,瞧见谢寅礼面色不虞的从外面进来。
刘凯艺主动讨好道:“老谢,缸子里给你留的有干净水,来洗洗。”
谢寅礼嗓音很低,带着丝郁气:“没心情。”
正在洗衣裳的王宏斌动作微顿,下意识的看了刘凯艺一眼:“咋了?”
谢寅礼把烟叼进嘴里,隔着弥漫的烟雾,他语气不耐烦:“还不就是温梨的那点破事……”
王宏斌和刘凯艺对视,前者试探着问:“你们不是没关系了吗?现在你对象是张知青,最好避避嫌,至于温梨,管她喜欢谁呢!”
谢寅礼眸中窜出怒火。
“鬼知道温梨给我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老爷子在信里说的一清二楚,除非温梨亲口和他说退掉这桩婚事,否则我带谁回去他们都不认。
妈的!!说到底谁才是亲生的,我现在就去找温梨问个清楚明白!”谢寅礼浓眉紧锁,干脆一把扔掉烟蒂,碾碎,抬脚准备往牧家去。
一扭头,就见张尽欢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竹篮,不知把刚才的话听去了多少。
她眉宇间笼罩着淡淡哀愁,似有无限悲伤。
谢寅礼的脚步怔在当场,就连光着膀子的刘凯艺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慌忙把衣裳套上,沾湿的双手在腿侧擦了擦,满脸希翼的盯着他们。
张尽欢把篮子递给谢寅礼,勉强笑道:“我亲手做的窝窝头,给你们尝尝,你……你是要去找温梨?”
她条件反射的就要退开,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落下泪来。
谢寅礼的心仿佛被揉乱,他盯着张尽欢,逐字逐句的说出心中想法。
“尽欢,退婚的事需要温梨亲自去和我爸妈说,我必须找她交代清楚,你放心,我和她,不会有任何转机。”
对于骄傲的谢寅礼来说,能做出这样的解释已经不容易,两人情浓时,他曾对着张尽欢保证过,再不和温梨说一句话,但现在做的事是为了两人的未来努力,从私心里来说,他觉得自己没错。
张尽欢没说话,只觉得手脚很冷,哪怕她斩断情人间的牵绊,但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谢寅礼都会拼命的往温梨身边钻。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那是独属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张尽欢薄瘦的背脊僵得笔直,她咬了咬牙,对上谢寅礼的视线:“能不能不去?”
谢寅礼睨她一眼,笑容无奈:“乖,哪怕为了我们的将来,都得试试……”
说罢他把竹篮递给旁边的好兄弟,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王宏斌等人的无声注视下,
张尽欢只觉得喉咙又干又涩。
嫉妒翻涌,恶意横生……
张尽欢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王宏斌简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茫然的询问刘凯艺:“老谢喜欢的,到底是谁?”
明明嘴上嫌弃的是温梨,但只要一涉及到关于对方的事情,谢寅礼跑得比谁都积极,现在看来,温梨说的那些事情十有八九也许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