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刚还蕴藏着蓬勃怒气的帝王,听了这话,瞬间就收敛了周身气势,眸色沉沉看着对面的人。
裴羡之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凛冽的眉间有将起的风暴,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冰冷暴戾:“几日前,微臣收到消息,有人为了江南盐税一事,要在回京路上对家父痛下杀手,微臣这才连夜出京。”
瑞王听到这话,神色一凛,衣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
”那侯爷可还无碍?“他脱口而出问道,语气中透着急不可耐的情绪。
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瑞王又主动解释:“侯爷这么大年纪,为了朝中之事还殚精竭虑,本王也是担心他的安危。”
皇帝看着裴羡之的眼神,晦暗不明,明显也想知道裴怀第是死是活。
对面的人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可是细细一看,发现暴戾隐藏在眉宇间,微微蹙眉就可窥见一二。
“劳殿下关怀,家父虽然被贼人打落悬崖,好在他吉人天相,正好挂在了一个树梢上,除了断了只胳膊,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瑞王强颜欢笑,扯着嘴角:“那就好。”
“既然是个误会,那就散了。”皇帝心中烦闷,岔开话题。
皇后站在门口,视线往屏风那边扫了几眼,发现静悄悄的,她这次安排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就这样走了,她实在是不甘心,于是笑着开口:“裴大人,宫中郑医正最擅长调理女子身体,既然少夫人身子不适,不若宣郑御医替她看看。”
裴羡之的眉头紧紧拧起来,心中那股子不爽,快要溢出来。
他瞳仁漆黑,眼眸沉寂,对于皇后的建议不置可否,手里端着茶盏,轻轻摩挲着茶杯边沿,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声音柔柔从屏风那头传过来。
“有劳娘娘挂心了,臣妇刚刚小憩半晌,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