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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姜央说要跟杨小娟谈谈,杨小娟比她想象中行动更快。
上午接到杨小娟的电话后,姜央略一思忖,打算赴约。
吃过饭,姜央上楼换了身衣服,跟黄阿姨交待了一声,从家里出来。
因为杨小娟不能请假,姜央只好过去找她。
杨小娟是红光钢铁厂的女工,严格意义上来说,阮文礼是她的上司。
不过他们距离太远,姑且不讨论这个。
钢铁厂顾名思义,男工居多,女人能做的工种有限,只负责一些检验工作跟勘校工作。
杨小娟没有技术,只能勉强在这里谋一份清洁女工的工作,地位跟出嫁前的原主差不了多少。
姜央掐着点坐公交车来到钢铁厂,仍旧早了十分钟。
下工铃声响起,姜央站在厂大门口,远远看到一拨工人从里面涌出,只觉得个个都灰扑扑的。
姜央今天出门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外面随意套了件粗织驼色针织外套,配上浅口的黑色皮鞋,像是在上京或海城街头才能看见的时髦女郎。
男工们纷纷朝她侧目,人群中不乏有人认出她来。
“是姜央,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才几天不见,就快不认识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得这么好看呀?”
姜央感觉自己今天不该跟杨小娟约在这种地方,正要转身,一个声音叫住她,“姜央。”
姜央转身,看着面前的女工。
她跟他们一样穿灰色工装戴白袖套,扎两条辫子,个子不高,长相不美,眼神中带着丝戒备与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敌意。
姜央看了一眼她的工牌,缓缓朝她递出手,“杨同志你好,我是姜央,姜苍的妹妹。”
“我们见过。”
杨小娟语气很淡,不过介于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疑惑的表情,姜央猜她口中的“见过”,也仅仅是见过而已。
杨小娟开门见山:“听说你要跟我谈谈,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我代表父母出面。”姜央纠正她,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附近不远有一处小公园,“我们到那边说。”
杨小娟似乎有所顾忌,思忖一会后,跟着她来到小公园。
“听妈说你打算跟姜苍结婚?”姜央斟酌着措辞。
杨小娟闻言果然脸色一凛:“是你哥要跟我结婚,不是我要跟他结婚,你搞清楚。”
姜央稍稍垂眸,“抱歉,不过意思都一样不是吗?”
杨小娟冷冷瞥她一眼,尽管心里不大认同,不过,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姜央继续刚才的话题:“姜苍跟我说,你想要一千元的彩礼。”
杨小娟刚刚好转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姜央同志,我想要多少钱彩礼,应该跟你没关系吧?这是我跟你大哥的事情。”
姜央缓缓微笑:“我也不想,可这一部分钱姜苍希望由我来借给他,这就跟我有关了,杨同志你说是不是?”
杨小娟脸上微微泛红,不过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字眼,“你大哥说这笔钱是跟你借的?”
姜央看着杨小娟这张不怎么好看的脸,笑容更加温和,“自然,这么大一笔款子,即便是亲兄妹,也没人会白给吧?”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我……”
《七零年代:我成了厂长家的小娇妻姜央阮文礼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昨天姜央说要跟杨小娟谈谈,杨小娟比她想象中行动更快。
上午接到杨小娟的电话后,姜央略一思忖,打算赴约。
吃过饭,姜央上楼换了身衣服,跟黄阿姨交待了一声,从家里出来。
因为杨小娟不能请假,姜央只好过去找她。
杨小娟是红光钢铁厂的女工,严格意义上来说,阮文礼是她的上司。
不过他们距离太远,姑且不讨论这个。
钢铁厂顾名思义,男工居多,女人能做的工种有限,只负责一些检验工作跟勘校工作。
杨小娟没有技术,只能勉强在这里谋一份清洁女工的工作,地位跟出嫁前的原主差不了多少。
姜央掐着点坐公交车来到钢铁厂,仍旧早了十分钟。
下工铃声响起,姜央站在厂大门口,远远看到一拨工人从里面涌出,只觉得个个都灰扑扑的。
姜央今天出门穿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外面随意套了件粗织驼色针织外套,配上浅口的黑色皮鞋,像是在上京或海城街头才能看见的时髦女郎。
男工们纷纷朝她侧目,人群中不乏有人认出她来。
“是姜央,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才几天不见,就快不认识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长得这么好看呀?”
姜央感觉自己今天不该跟杨小娟约在这种地方,正要转身,一个声音叫住她,“姜央。”
姜央转身,看着面前的女工。
她跟他们一样穿灰色工装戴白袖套,扎两条辫子,个子不高,长相不美,眼神中带着丝戒备与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敌意。
姜央看了一眼她的工牌,缓缓朝她递出手,“杨同志你好,我是姜央,姜苍的妹妹。”
“我们见过。”
杨小娟语气很淡,不过介于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疑惑的表情,姜央猜她口中的“见过”,也仅仅是见过而已。
杨小娟开门见山:“听说你要跟我谈谈,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我代表父母出面。”姜央纠正她,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附近不远有一处小公园,“我们到那边说。”
杨小娟似乎有所顾忌,思忖一会后,跟着她来到小公园。
“听妈说你打算跟姜苍结婚?”姜央斟酌着措辞。
杨小娟闻言果然脸色一凛:“是你哥要跟我结婚,不是我要跟他结婚,你搞清楚。”
姜央稍稍垂眸,“抱歉,不过意思都一样不是吗?”
杨小娟冷冷瞥她一眼,尽管心里不大认同,不过,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于是姜央继续刚才的话题:“姜苍跟我说,你想要一千元的彩礼。”
杨小娟刚刚好转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姜央同志,我想要多少钱彩礼,应该跟你没关系吧?这是我跟你大哥的事情。”
姜央缓缓微笑:“我也不想,可这一部分钱姜苍希望由我来借给他,这就跟我有关了,杨同志你说是不是?”
杨小娟脸上微微泛红,不过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字眼,“你大哥说这笔钱是跟你借的?”
姜央看着杨小娟这张不怎么好看的脸,笑容更加温和,“自然,这么大一笔款子,即便是亲兄妹,也没人会白给吧?”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我……”
汪长青拎着水果点心回到车上,“太太,东西买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小汪,我下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一下。”
“哦,好。”
姜央到路边借了公用电话,先给裴太太说明了情况,将约定改到明天下午,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到阮文礼的办公室。
电话是小沈接的,姜央确定阮文礼今天确实出差后,她跟小沈简单交代了两句,吩咐她如果阮文礼打电话回来,跟他说她今天去学校了。
做完这一切,姜央才回到车上。
汪长青从倒后镜里看着她,“太太,走吗?”
“去三线中学。”
姜央决定对阮子铭保持中立,是因为阮文礼态度不明,她不想逾越雷池。
可今天听了姜嘉的话,姜央才意识到,无论她跟阮文礼之间如何达成默契,在外人眼里,她都是阮子铭的继母。
必要的时候,还是该尽尽继母之责的。
她刚才已经跟办公室的小沈交待过了,阮文礼在出差的情况下,通常会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办公室去个电话,以保证不耽搁公事。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后,他就会知道这件事了。
姜央临时决定参加阮子铭的运动会,毫无心理准备。
好在她今天本来是去见裴太太,衣着上还算得体。
汪长青在门口用警卫室的电话跟里面说明情况后,对方让他稍候。
姜央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
这会正是下午上课的时间,陆续有学生从门口过去,看到她纷纷打量。
过了片刻,一个校主任模样的中年女人跟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同志从里面迎出来。
中年女人满脸堆笑,“您好,让您久等了,我是教务处主任,我姓方,我们学校进出校门是实行登记制的,上次是肖秘书签的字,所以流程上麻烦一点,我怕您等急了,就亲自过来看看。”
方主任刚才听门房说是个的女人,还以为是阮文礼太太大驾光临,谁成想是个丫头片子,看着跟高三的学生差不多大。
“你好,我是阮子铭班主任,我姓王。”
姜央笑得随和:“方主任,王老师,肖秘书今天有事,所以临时派了我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姜央今天穿了身米白色套裙,配上同色系的高跟鞋,一副职业装扮。
方主任之前只见过肖秘书,所以她猜她也是秘书一类的,简单说明情况后,便带着他们进去了。
“运动会还没开始,您先进来吧。”
姜央跟着方主任往里走去,一路上都有学生围观。
王老师一面走一面呵斥学生,“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准备?阮子铭呢?你去叫他过来,就说他……”
王老师转头看着姜央,“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姜央想了想,“我姓姜。”
王老师眉头一皱,这是个什么称呼?
自己斟酌了一下用词,转头对那边的学生道:“你就说他家里派人来看他了。”
“知道了。”
几个学生撒腿就跑。
姜央却在想,阮子铭一会看到她,脸上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她紧走两步跟上前面的方主任。
运动场周围已经站了许多家长。
方主任将她带到一处凉棚,里面放置了桌椅。
“您就在这里等一会吧,运动会一会就开始。”
“谢谢。”
姜央在凉棚里坐下。
有学生进来添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小心翼翼问:“你是阮子铭姐姐吗?”
姜央觉得好笑,气定神闲端起茶杯,没回答也没否认,“你是阮子铭同学?”
姜央早上起来,看到空空的大床,恍惚还以为阮文礼昨天晚上没回来。
直到她看到他放在小沙发上的外套,才想起来,他昨天确实回来了。
她睡得太沉,竟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姜央简单洗漱后拉开衣橱换衣服。
突然听见开门声,她吓了一跳
阮文礼似乎也吓了一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迅速调离。
姜央身上那条薄薄的吊带只穿到一半,上半身几乎什么都没有,慌乱中她本能地想遮,只是手刚抬起来,姜央就想到什么,双手生生在中间停下。
他们是夫妻呀,她若为此表现得太过激烈,似乎有点怪。
阮文礼似乎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虽然觉得不妥,可仍旧松开把手,缓步朝她走来。
姜央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似乎有点抖,“忘了东西吗?”她问。
阮文礼恩了一声,拿起小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出去。
全程不过几秒钟,可他每一步似乎都踏在她心尖上。
听见关门声,姜央默了几秒,继续装作无事发生的,把那件吊带衬裙套在身上,然后,打开衣橱去拿连衣裙。
姜央下楼时,阮文礼已经走了。
阮子铭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穿鞋,他换上校服,背上书包,学生气立刻就出来了。
姜央主动走上前:“认识路吗?
阮子铭抬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姜央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无视,并不以为忤,用家长的语气道:“好好上学。”
阮子铭看她一眼,表情显得有点古怪,盯着她看了几秒道:“你几岁?”
姜央想了想:“比你大。”
阮子铭戚了一声,拎着书包起身出门。
姜央看着阮子铭高高大大的背影,想起早上的阮文礼。
她还以为他是圣人呢。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她也敏感地从他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属于男人的挚热。
姜央没来由地心窝一热。
**
姜央主动打电话到工会找何太太,何太太很高兴,约她在厂子里见面。
姜央一路打听着来到工会。
何太太穿一身半旧的劳动布工作服,站在门口等她,“阮太太,劳烦你跑一趟,我应该出门迎接的,只是怕跑忿了路,这里有前后两个门。”
“没关系。”姜央跟她寒暄两句,两人来到办公楼。
何太太带她来到三楼的会客室。
意外的,那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年纪都跟何太太差不多大,四十上下的样子,对着姜央笑得十分客气。
“阮太太,知道你要来,所以我把我们这次活动的几个人全都召集过来,算是大家碰个头。”
她领着她来到大家面前,“我跟你引荐,这些都是咱们厂各部门同事的家属,为了这次联谊会才组织起来的,不过大家伙都没什么经验,现在是群龙无首,正等着阮太太的高招呢。”
姜央一一对大家颔首,一面将何太太的话在心里拆解,她当然不会脸皮厚到真的以为她值得他们这样恭维,“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
桌子后一个烫过头的女人道:“阮太太这话一听就不老实,这里除了阮太太你有自由恋爱的经验,我们几个要么是父母之命,要么是相亲认识,哪比得上你跟阮厂长那样浪漫。”
另一个人很快搭腔,“是啊,你就算没经验,也有福气不是?有你在我们这里坐着,我们就相信,我们这次的联谊活动一定会很成功。”
何太太击掌道:“正是这个理呢,阮太太,你来做我们的镇门石啊。”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姜央全程只有干笑的份。
通过对话,姜央知道,刚才那个烫过发的是方太太,另一个接腔的是吴太太,他们的老公跟何太太一样,都是一类技术工种升上来的中层管理
另一个有些拘谨的是王太太,老公是工会主席,也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
姜央弄清楚人物关系,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出谋划策,她偶尔也接上一句,只是不多。
方太太看着她喝的动作,突然偏过头看她一眼,“阮太太,你跟阮厂长当初是怎么看对眼的呀?”
几人商量了一会方案,渐渐觉得无趣,心思也分散开来,突然听见方太太八卦,当即被调起了兴趣,纷纷转头看向姜央。
姜央被大家的视线夹击,硬着头皮咽下嘴里的半口水,笑笑道:“怎么聊到我了?”
方太太跟大家对视一眼,笑得暖昧,“阮太太脸皮这么薄的,还没说就脸红了。”
吴太太道:“阮太太还年轻,又刚结婚,脸皮薄不是正常吗,哪像你,整天嘴里没个正形,都把人家阮太太问得不好意思了。”
方太太道:“我就是问问嘛,再说,你不好奇?咱们阮厂长可是出了名的坐怀不乱。”
何太太见她们越说越过,忙在一旁帮腔道:“好了好了,继续聊正事,以前厂里联谊无非就是组织舞会跳跳交谊舞,再么开个运动会,可这些大家都玩腻了,而且现在从报名的情况看,很不理想,所以,我们还得再添点东西,先把人吸引过来。”
何太太说到最后,转头看着姜央,“你说是吧阮太太?”
姜央笑笑,斟酌着道:“其实,除了跳舞,做做游戏也挺好,最好是男女搭配那种,这样互动一下,可以增进感情。”
何太太眼睛一亮,首当其冲道:“这个主意好,我同意做游戏,这样既能活跃气氛又能玩,就是不知道做什么游戏。”
何太太扫视全场,“我们这些老古董,很久没玩年轻人那些东西了,摸不准年轻人的心思。”
姜央道:“要是你们大家都同意,回头我可以写个活动策划书,这样简单明了,到时候贴在公告栏上,大家看了一目了然,也省得工会再调出人手费时费力跟大家解释。”
何太太原本叫姜央过来只是想打一打她厂长太太的名头,给活动增添一些热度,回头厂里拨经费的时候也可以顺利一些,但没想到,姜央真给她出了个主意,好像还挺上心。
现在她主动开口要写策划方案,何太太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她转头看一眼那边的周太太。
周太太道:“本来是不好意思让阮太太亲自动手写方案,只是我们几个确实没经验,肚子里也不会玩几样游戏,要是阮太太您能给我们写方案,那自然是好的,就只是委屈你了。”
“周太太,你客气了,我现在在家没事做,要是能为厂子出一份力,我也很高兴。”
姜央的话引得众人一片艳赞。
接受完大家的赞许,姜央低下头喝了口水,微微有点心虚。
其实,她这么做是有私心的。
姜央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在学生会工作,组织过不少线下活动,写个联谊会的活动方案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再说,她若真像他们说的什么都不做,只挂上阮文礼太太的大名坐在那里白拿钱,她也有些心虚。
现在她只消动动小手写几个字,这钱就算是她用自己的双手赚的了,花起来也安心。
“那就这样定了,方案由阮太太出,我们出力。”何太太最后敲板!
周锦桐在她身边坐下,“怎么,受刺激了?”
姜央点头,不过……“姜苍这么护着杨小娟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不会想要成全她们吧?”
姜央还是清醒的,这种事别说不关她的事,就是真让她插手,她也是不会管的,人各有命。
“今天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吃冰棍。”
姜央起身朝路边的车子走去。
周锦桐酸酸地道:“这不是阮文礼的司机吗?看来,你嫁给他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嘛!”
姜央冲她摆摆手,上了车子,她道:“回筒子楼。”
家里闹成这样,她还是得回去再看一眼,别气出个好歹来。
晚上,姜央回到家时,已经过晚饭的时候。
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道:“太太,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都吃过饭了,还有点鸡汤,可以给你下碗面。”
“好的,谢谢,子铭呢?”
“吃过晚饭就回屋写作业了,先生还没回来。”
“知道了。”
姜央回到卧室,洗漱过后换上质地舒服的睡衣从洗手间出来,她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
听见楼下的汽车声,姜央趴在窗户看到阮文礼走进来,她推开门走下楼道:“你回来了?”
阮文礼松了松领扣,有几分疲惫,抬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你还没睡?”
“刚到家,你吃饭了吗?我让黄阿姨煮了鸡汤面,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她询问地看着他。
阮文礼已经上了台阶,迟疑了几秒道:“好,我一会下来。”
阮文礼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舒适的衣服从楼上下来。
黄阿姨将两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端上桌。
“饭好了。”
姜央临时让黄阿姨拌了个鸡丝黄瓜,还用香油炒了一小碟笋丝酸菜,餐桌看上去简单朴素。
阮文礼在桌旁坐下,看了一眼还站着的姜央,“你也坐。”
姜央坐下,对黄阿姨道:“黄阿姨,这里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一会我来收拾就好。”
黄阿姨点点头,把药端到桌上,便自觉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阮文礼全程无话,姜央今天为了姜苍的事来回跑了一天,又累又饿,也没有心情说话。
杨小娟的事情只能算暂时告一段落,姜大河跟张桂田不同意姜苍娶一个带着别人野种的媳妇回家,那一千元彩礼的事,自然也不会再提。
于姜央来说,算是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不过姜苍态度很坚决,他刚才回家已经跟二老表明了态度,非杨小娟不娶,为此还收拾行李直接搬了出去,把张桂田气得半死,直骂杨小娟是吃人的狐狸精。
姜央一面想心事一面吃饭,一直到吃完饭,她都没注意到阮文礼看她的眼神。
平时他们吃饭也都是不说话的,所以姜央完全没觉得自己不说话有什么问题。
吃完面,她又把中药喝了,见阮文礼那边放下筷子,便自觉地起来收拾起空餐盘,端去厨房清洗。
姜央嫁到这里后,平时虽然有黄阿姨照顾起居,可她不是那种娇气孩子,以前在家也常做家务,所以刷个碗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汪长青说你今天回娘家了?”
阮文礼突然出声,姜央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空杯子,像是进来倒水的样子。
姜央忙调整了下情绪:“是,家里有点事。”
阮文礼哦了一声,又站了一会,似乎无话可说,便到那边接了水,转身上楼。
姜央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一个人怎么连背影都那么帅!
姜央从筒子楼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她坐上停在门口的汽车,看着汪长青跟来时一样,七拐八拐带着她绕过冗长的巷弄,往那幢富丽堂皇的新家走去。
路上,姜央一直想着心事。
黄阿姨听到汽车声从厨房迎出来,看到她似乎想说什么。
姜央心不在焉一掠而过,走到楼梯拐角,正要上去,突然看到一个颀长人影站在客厅,面向那幅画着山水的背景墙微微出神。
长身玉立,眉眼端正。
姜央突然想起刚才进门时好像门口停着另一部车子,而且,黄阿姨刚才追着她欲言又止。
原来是阮文礼出差回来了。
可,现实中阮文礼竟这么年轻吗?
姜央明白,在年龄上,男人要比女人沾光一些,只要略有些钱,保养得当,三十多也能跟二十多小伙子一样。
姜央上学时,好朋友何甜甜的爸爸就很年轻,跟何甜甜走在大街上,活脱是对情侣。
可即便如此,阮文礼也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得多。
他五官是姜央喜欢的那种寡冷面相,看人的时候,眼皮冷冷压着眼。
姜央斟酌着,正要出声,余光里晕上一团黑影。
姜央转过头,看到另一个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冷峻。
他生着跟刚才那人一样的眉眼,一样寡冷的面相,不过眉宇间添了几分持稳,看着她时,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属于男人看女人的审度,不像刚才那人,干净纯澈。
姜央看着他,又迅速用余光在那边的人脸上扫了一眼,然后作出判断:“回来了?”
阮文礼看着她脸上情绪来回转换,漆眸浮上一层阴影:“恩。”
姜央被他扫了一眼,只觉心头微微一跳,心虚地移开目光:“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恩。”
阮文礼中音带着几丝低沉,听得人心尖一麻。
姜央上楼前又朝阮子铭看了一眼,略低了低头,算作打过招呼。
阮子铭似乎也没料到他的后妈会这么年轻,脸上微微一红,偏了偏头,继续看那幅山水。
十六岁的阮子铭已经长得跟阮文礼一般无二,英气少年,眼神清明,不愧是男主。
不过,男主他爹这么帅倒是出乎姜央的意料。
姜央今天上午受到太多的震撼,换衣服的时候她决定以后要更加谨慎一些。
十分钟后,姜央换了一件棉质针织衫跟中长裙子从卧室出来。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已经不在原地。
姜央走下楼梯,黄阿姨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
姜央道:“先生呢?”
黄阿姨小声道:“在书房。”
姜央朝楼上的书房看了一眼,“子铭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半个小时,跟先生前后脚。”
姜央心下了然,看到放在一旁的几件行李,她说:“把先生的行李放进卧室吧,把一楼的卧室收拾出来子铭住。”
“是。”
姜央接过她手里的茶,犹豫了一下,迈上楼梯。
在确定里面没事后,姜央抬手叩门:“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