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男人眸底一片戾色,眸底凝聚着冷霜。
春桃咬着嘴唇只觉得屈辱,她擦擦眼角的泪,连忙起身逃离。
直到房门关闭上,陆乘渊心底依旧盘旋凝聚着戾气。
喜欢他?
她也配!
他自始至终,要的只有林嫣一个。
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
第二天一早,林嫣发现春桃眼圈红红的,眼皮有些浮肿,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春桃,你怎么了?”林嫣柔声道。
“没什么。”春桃低垂着眼眸,继续打扫着院子。
“你跟我说说也无妨。”林嫣安慰着,“可是昨夜发生了什么?”
“公子不喜欢奴婢……”春桃低声道,声音发颤,“奴婢再也不敢待在公子身边了……”
她自荐枕席两次,可都被公子拒绝了。
公子那冰冷厌恶的眼神,让春桃浑身发凉,让她无地自容。
她再也不想伺候公子了。
“夫人,奴婢什么都愿意做,无论是砍柴烧火还是扫地,您能不能安排奴婢去做的活?奴婢再也不敢出现在公子面前了。”春桃擦着泪,哭着问。
林嫣:……陆乘渊这是做了什么让人家姑娘吓成这样啊?
她无奈叹了口气,“那好吧,那你就留在我身边打杂吧。”
“谢谢夫人。”春桃感激的点点头。
——
原本陆乘渊以为春桃会知难而退,不再出现在自己身边碍眼,可他发现,他错了。
清晨,春桃待在林嫣的屋子里给她梳妆,笑着为她盘发,为她戴上发簪,“夫人,您生的花容月貌,人比花娇呢。”
林嫣对着铜镜弯唇轻笑着,“你的嘴真甜。”
俩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反倒是不像主仆,形同姐妹。
陆乘渊见到这一幕,握住轮椅扶手的手逐渐用力收紧。
她都不曾对自己这样笑。
不曾对自己这样亲昵。
反倒是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丫鬟这样亲切。"
“你在这等我。”陆乘渊望着林嫣,“我去去就回。”
“嗯。”林嫣点了点头。
陆乘渊安抚的望了林嫣一眼,随后,朝着牢狱内走去。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暗黄色的烛火摇曳着。
“救命!放我出去啊!”田氏被架在木头架子上,手腕脚腕都被铁链锁住,她动弹不得。
她原本是见钱眼开收钱办事的,哪里会想到竟然被抓起来了!
对方明明说过会万无一失的啊!
此时,一身玄青色衣袍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入牢狱中,府尹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甚至亲自搬过来了一张铺着虎皮的舒适柔软的椅子,摆放在陆乘渊的面前。
“陆先生,您坐。”宋府尹讨好的望着陆乘渊。
男人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撩开衣袍,坐在椅子上,修长如玉的手随手拿起一本书,慵懒的翻动了一页。
昏黄烛火摇曳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完美的令人惊叹,他低垂着眸在看书,可周身却泛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心惊胆寒。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污蔑如意酒楼老板娘的?!”此时,审讯的狱卒握住手中的长鞭子,扬手,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田氏的身上。
“啊!”田氏痛苦的哀嚎着,“没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要陷害林姑娘的!”
陆乘渊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他并未抬眼,冷峻的下颌线棱角分明,薄唇却勾起一抹淡嘲。
一旁的府尹见状顿时会意,走过去拿起长鞭,狠狠的抽了田氏一鞭子,“你跟她无冤无仇,为何陷害她?”
“我……我只是想利用我快要死去的相公讹她一大笔钱……”田氏被抽的衣裳破烂,脸色发白的说着。
宋府尹见男人依旧淡然的翻着书,面上没什么情绪,他紧紧的握住鞭子,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的抽了她一下。
啪——
田氏的衣服一下就被抽的破了,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她脸色惨白的哀嚎着,“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别打了别打了……”
此时 ,陆乘渊放下手中的书,幽深漆黑的眸落在一旁燃的正旺的炭火盆前。
此时炭火中的烙铁被烧的通红,泛着四溅的火星子,温度极高。
宋府尹瞬间会意,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炭火盆前,抓住炭火盆中的烙铁,快步朝着田氏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田氏惊恐的睁大了眼。
可下一秒,宋府尹将烧的通红的烙铁举在了田氏的胸膛处,“你招不招?”
“我说的都是真的……”田氏崩溃的哀嚎着。
可下一秒,宋府尹握住烙铁,对准了田氏的胸口处狠狠的烙了下去!
瞬间,田氏胸口处的滋滋滋的冒着白烟,皮肉烧焦的味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在牢房内弥漫开来。
田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乘渊慵懒的依靠在虎皮座椅上,修长指节轻轻翻动着面前的书,俊美的面上一片淡然,姿容清绝,贵雅沉凛,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与污浊都与他无关,如同置身于清雅的山林云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