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垂着眼眸,卷翘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眸底的情绪,唇角勾起点淡弧。
太好了,又跟她近了一些。
这辈子,他都不要跟她分开。
……
这天夜里,听着隔壁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少年从床上爬了起来,拄着她送的拐杖一步步去了她的卧室。
见女人睡的正香,少年安安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临走时给她掖好了被角,关闭好了房门。
这天傍晚,少年拄着拐杖在镇子上找到一个乞丐。
他是个哑巴,常年待在墙角处乞讨。
“这个给你。”少年取出三文钱,“这是定金,我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事成后,再给你三文。"少年大半张俊颜笼罩在黑暗中,声音低沉。
乞丐重重点头,激动的双眼发光。
少年低语了几声,目送乞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眸色阴翳,唇角露出一抹恶劣玩味的笑。
这天夜里,青山私塾斋舍内,住校的林瀚洋睡的正香。
可在睡梦中时,他却察觉到了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正钻到了他的双腿上在扭曲着爬行。
没等他睁开眼,下一秒,双腿处的剧痛感袭来,刺的他倏的睁大了眼。
当他点开煤油灯时,眼前的这一幕却吓得他心惊胆战!
此时,他的身上正爬着两条绿色的长蛇,此时两条蛇已经吐着长长的蛇信子,正对准了他的双腿,已经咬了下去!
而他的双腿处,已经有明显的血印子。
林瀚洋脸色惨白惊慌失色,“蛇!好多蛇,救命啊!”
说着,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努力的颤抖着肥胖的身躯去抖动着身上的蛇。
学生们都是住在一起的,林瀚洋的惊叫声吵醒了其余的同学。
此时,其余的学生们也都渐渐的睁开了眼,然而这些学生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后也都呆了。
此时通铺上竟然有一条又一条的吐着蛇信子的长蛇!
有不少学生已经被咬伤了!
大家伙连忙站起身来,仓皇的挣扎着拼命的抖动着身上的蛇,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跑到地面上去。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蛇!”
“大家小心点,这些蛇头部都是三角形,这都是毒蛇!”
整个斋舍乱作一团,惊恐的情绪笼罩着这里。
“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林瀚洋哀嚎着。"
“怎么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泛着点笑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对上那双幽深的泛着笑意的眼眸,林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跟乘渊之间……好像是越界了。
林嫣别开了脸,她贝齿咬着嫣红的唇瓣,出声道,“没什么。我的脸已经擦好了,谢谢你。”
“嗯。”男人不疾不徐的将手帕收回袖口处,望着女人那莹白的小脸上泛着的海棠色以及她白皙耳垂处的粉红,陆乘渊薄唇勾起点淡弧。
她这是……害羞了?
知道害羞了也好,最起码,在她眼中,他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男人。
……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直到来到了家中。
陆乘渊如玉的手指撩开车帘,率先下车,他站在车外,对林嫣伸出了手。
林嫣弯腰搭在陆乘渊的手臂处,起身下车。
“小心一些。”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掌心轻轻的托着她纤细的腰身。
她的腰真软。
就像豆腐块似的。
这么软的腰,若是在他手掌心处肆意折叠成不同的弧度……
那一定很美。
男人凸起的锋利的喉结悄无声息的滑动着。
此时他温热的手掌心轻轻的贴着她的腰肢,男人掌心的灼热感透过布料渗了布料,沁入她的肌肤中。
又热又烫。
林嫣觉得后腰处像是有电流滑过似的,细细密密的电流从后腰处一路蔓延到全身。
她快步往前两步,跟男人拉开了距离。
“我……我需要去梳洗一下。”她咬着唇瓣,声音低低软软的。
“嗯,去吧。”男人含笑望着女人纤薄的背影在他面前落荒而逃。
真是一只柔弱可怜的小兔子。
被逼急了就知道逃跑。
只是擦擦她的脸,扶着她的腰,她就有些受不住了。
那往后,他会做的更过分。
她又如何受得住呢?
男人幽深的瞳眸内泛着两团暗炙的火焰。
……
林嫣回到家时,春桃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激动的扑入她怀中抱着她哭。
“太好了!夫人,您没事就好!”春桃擦着眼泪哭着。
“嗯。放心吧,我没什么事。”林嫣轻笑着,“我需要梳洗一下。”
春桃连忙点头,“嗯,那夫人等着,我这就去给夫人打水梳洗。”
随后,春桃找来木桶,用温热的水将木桶灌满,随后在里面撒入了一些玫瑰花。
“夫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嗯。”林嫣点点头。
室内,一片暖白的雾气氤氲着。
林嫣坐在木桶中被春桃服侍着洗漱。
“夫人,您的头发真好看。”春桃用梳子给林嫣梳着长发,轻笑着,看到林嫣身上那莹白细腻如牛奶般的肌肤时,她羞红了脸。
“夫人,您的身材真好,真白。”
“我一个女人看了都要流口水呢。”
俩人熟了以后,春桃说话也更大胆了些。
林嫣勾唇笑了笑,“你的小嘴啊,就跟抹了蜜似的。”
“我说的是真的啊!”春桃红着小脸,“夫人这么好的肌肤,这么好的长相身材,以后不知道该便宜哪家公子了。”
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内,陆乘渊躺在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以及两人的对话,他呼吸沉了几分。
她是他的。
她所有的美好,都只能绽放在他一个人面前。
男人从怀中取出那青色的手帕,这手帕上残留着女人面上的余温,以及女人身上那浅浅的玫瑰花香味。
青色绸缎的手帕覆盖在男人那俊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面容上。
陆乘渊性感的喉结艰难滚动着,嗅着手帕上的气息,细细的亲吻着那手帕。
他的吻,温柔,缱绻,渐渐的又变得有些狂热。
男人声音低沉,房间内泛着艰难压抑着的声音,以及一些微不可察的暧昧声响。
此时,林嫣坐在隔壁房间内的木桶中,淅淅沥沥的水声遮盖住了隔壁的一些压抑着的声响。
或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她泡在温热的木桶中,渐渐的有些困了,没多久,闭上眼竟睡着了。
春桃正跟林嫣说这话呢,可夫人却不出声了。
“夫人?”春桃有些纳闷,她低着脑袋看了下,却发现,夫人竟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夫人,你睡了么?”春桃声音压低了些。"
林嫣哭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擦了擦眼角下的泪,紧紧的握住了少年的手,“乘渊,我带你回家。”
“嗯。”少年紧紧的回握住她的,跟她十指紧紧相扣,他声音沙哑,“我们回家。”
——
傍晚,暮色四合,天边泛着金鳞的光。
林嫣攥住马的缰绳,抬腿上马,对少年伸出了手,弯唇浅笑着,“乘渊,你踩着马鞍,握住我的手上来。”
少年抬眸望着眼前的女人,此时的她姿态慵懒的坐在马背上,乌黑的云鬓在日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她那张清秀的小脸在落日晚霞下泛着温柔柔和的光晕,肌肤莹白通透,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饱满诱人。
她骑着马,在落日余晖下对自己伸出手,含笑温柔望着自己的这一幕,落入少年的眼中,深深烙刻在他心底,成为很多年以后,他此生难忘的画面。
……
少年伸出了瘦削苍白的手,回握住了林嫣的。
随后,林嫣托着他,就这样,少年翻身上马。
林嫣纤白的手指攥住马的缰绳,坐在前面的马鞍处,而清瘦的少年则是坐在她的身后。
“你怕的话可以搂着我。”林嫣拽着缰绳,控制着马儿的速度,不至于速度太快吓到他。
“嗯。”少年伸出手臂,缓缓的圈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身。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林嫣。
她跟以前的恶妇完全不一样,她身上香香软软的,每一根头发丝似乎都是在发着光,不仅身上泛着浅浅的玫瑰花香味,就连头发上也泛着淡淡的花香味。
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来自于阳光的味道。
让他很有安全感。
少年苍白瘦削的俊颜贴近女人纤薄的脊背,轻轻的蹭了蹭。
这一刻,他抱住了独属于他的光。
他紧紧抱住了属于他的救赎。
半个时辰后,林嫣跟陆乘渊俩人回家了。
林嫣将马儿还给了黄大娘,并给了她十文钱感谢。
黄大娘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得知前因后果,黄大娘歉意的望着林嫣,“林妹子,原来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啊……”
“没关系的,我也没想到我娘能做出这种事来……”林嫣叹了口气,看向身侧清瘦的少年,“万幸我家乘渊被救回来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死去的相公。”
跟黄大娘聊了几句后,林嫣带着陆乘渊回家了。
“乘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入学礼物。”林嫣将那崭新的轮椅推到少年面前,弯唇轻笑着,“恭喜我们家乘渊明天就可以上学了。”
“你试试,看看喜不喜欢。”女人弯唇轻笑着,乌黑潋滟的杏眸弯起点月牙般的弧度,笑的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