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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她立刻抬手遮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尾音微微上扬。
“你不是说墙面重新刷过,会有甲醛污染,我不住。”
姑娘柔软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入,暖融融地将春夜的凉意全部驱散。
贺凛颔首:“我明白了。”
宋时微见他答应,松了口气,正巧奶奶从洗漱间里出来,她转身就去陪老太太遛弯了。
贺凛凝视着宋时微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沉。
宋时微看着贺凛走的,心也放下来,和奶奶散完步回来,已经快八点了。
因为散步时和奶奶说过在老宅住,陪过奶奶后,她也回了房间。
一上楼就看见正等在门口的高大男人。
宋时微尾音上扬:“你不是走了吗?”
贺凛:“回家拿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
宋时微:“?”
贺凛:“甲醛污染,你考虑的很周到。”
看着贺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表情,宋时微无言以对。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贺凛:“你来之前,奶奶介绍过。”
宋时微点头。
不用说,小名也一定是奶奶告诉的。
“那你怎么不进房间?”
贺凛专注地凝视她,长睫下,他平静陈述:“这是你的房间,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进入。”
走廊的灯光下里,贺凛的面部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立体,高耸的眉骨下目光如墨。
宋时微的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周二,宋时微难得没有排班,再加上昨晚贺凛虽然黑着一张脸,但蛮老实的,她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醒来时已经过了八点了,身边空空如也。
这个点奶奶会去公园步道遛弯,所以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宋时微八点半才下楼吃早餐,意外发现贺凛竟然也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正在看财经新闻。
她有些惊讶:“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以这段时间她的观察,贺凛工作狂的称号名不虚传,周末都经常加班,更何况是工作日。
贺凛抬眸看她:“今天没有紧急事项,可以明天再去。”
宋时微点头:“哦。”
等她吃好了,宋奶奶正好回来,得知两人今天正好都有空,立刻眉开眼笑。
“既然你们今天都没事,就来帮奶奶打理一下后院那个小菜园吧!”
“今年的香椿长得特别好,可以收了!摘下来中午让张妈给你们做香椿炒蛋吃,可新鲜了!”
宋时微闻言,下意识看向贺凛。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去贺家老宅,婆婆冉溶月还吐槽过贺凛十指不沾阳春水。
“奶奶,我一个人就……”
‘可以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贺凛已经十分自然地应道:“好的,奶奶。”
九点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老宅的后院里。
老太太精心打理的小菜园里,绿意盎然。
宋时微和贺凛一人拿着一个小竹篮,站在高大的香椿树下。
宋奶奶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一边晒太阳,一边乐呵呵地指导着:“对对对,微微,就摘那个嫩芽,颜色发红的最好!”
“小贺呀,你个子高,够上面那个枝头的,小心点别把枝丫折断了!”
“对,对,微微再过去点,再过去点。”
“还要再过去点吗?”
宋时微脚踮的高高的,一转头,正好碰上贺凛低头。
猝不及防地,两人呼吸交缠,唇瓣猝不及防地擦过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似的。
一切发生的太快,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谁说古板联姻对象不好的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她立刻抬手遮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尾音微微上扬。
“你不是说墙面重新刷过,会有甲醛污染,我不住。”
姑娘柔软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入,暖融融地将春夜的凉意全部驱散。
贺凛颔首:“我明白了。”
宋时微见他答应,松了口气,正巧奶奶从洗漱间里出来,她转身就去陪老太太遛弯了。
贺凛凝视着宋时微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沉。
宋时微看着贺凛走的,心也放下来,和奶奶散完步回来,已经快八点了。
因为散步时和奶奶说过在老宅住,陪过奶奶后,她也回了房间。
一上楼就看见正等在门口的高大男人。
宋时微尾音上扬:“你不是走了吗?”
贺凛:“回家拿洗漱用具和换洗衣服。”
宋时微:“?”
贺凛:“甲醛污染,你考虑的很周到。”
看着贺凛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表情,宋时微无言以对。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间?”
贺凛:“你来之前,奶奶介绍过。”
宋时微点头。
不用说,小名也一定是奶奶告诉的。
“那你怎么不进房间?”
贺凛专注地凝视她,长睫下,他平静陈述:“这是你的房间,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不会进入。”
走廊的灯光下里,贺凛的面部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越发立体,高耸的眉骨下目光如墨。
宋时微的心脏像是被烫了一下移开目光。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周二,宋时微难得没有排班,再加上昨晚贺凛虽然黑着一张脸,但蛮老实的,她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醒来时已经过了八点了,身边空空如也。
这个点奶奶会去公园步道遛弯,所以家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
宋时微八点半才下楼吃早餐,意外发现贺凛竟然也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正在看财经新闻。
她有些惊讶:“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以这段时间她的观察,贺凛工作狂的称号名不虚传,周末都经常加班,更何况是工作日。
贺凛抬眸看她:“今天没有紧急事项,可以明天再去。”
宋时微点头:“哦。”
等她吃好了,宋奶奶正好回来,得知两人今天正好都有空,立刻眉开眼笑。
“既然你们今天都没事,就来帮奶奶打理一下后院那个小菜园吧!”
“今年的香椿长得特别好,可以收了!摘下来中午让张妈给你们做香椿炒蛋吃,可新鲜了!”
宋时微闻言,下意识看向贺凛。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去贺家老宅,婆婆冉溶月还吐槽过贺凛十指不沾阳春水。
“奶奶,我一个人就……”
‘可以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贺凛已经十分自然地应道:“好的,奶奶。”
九点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老宅的后院里。
老太太精心打理的小菜园里,绿意盎然。
宋时微和贺凛一人拿着一个小竹篮,站在高大的香椿树下。
宋奶奶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一边晒太阳,一边乐呵呵地指导着:“对对对,微微,就摘那个嫩芽,颜色发红的最好!”
“小贺呀,你个子高,够上面那个枝头的,小心点别把枝丫折断了!”
“对,对,微微再过去点,再过去点。”
“还要再过去点吗?”
宋时微脚踮的高高的,一转头,正好碰上贺凛低头。
猝不及防地,两人呼吸交缠,唇瓣猝不及防地擦过他的下巴,蜻蜓点水似的。
一切发生的太快,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安静平和到让人想敲木鱼。
演出结束,灯光亮起,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场。
尚晚挽着宋时微的胳膊,边走边摇晃她胳膊:“怎么样怎么样?刺不刺激?好不好看?”
宋时微侧头,看向双眼亮晶晶的尚晚,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
“嗯,舞蹈演员们挺辛苦的。”
“而且我注意到,他们中好几位都有比较明显的骨盆前倾问题,长期这样发力,对腰椎和骨盆的压力很大。”
尚晚:“?”
她一脸问号。
“不是,等会儿!”尚晚有点风中凌乱,“整整两个小时!十二个身材爆好的小狼狗围着你一个人跳舞!又是送花又是放电的!你就看出了人家骨盆前倾?”
“难道他们的腹肌不好看吗?人鱼线不性感吗?”
宋时微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嗯,还行吧。”
体脂率应该很低,肌肉线条也练得不错。
但……
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具堪称完美的躯体。
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棱角分明的块状肌肉,而是流畅、匀称、充满了力量感和内敛美感的线条。
至于腹肌和人鱼线……
嗯,还是贺凛的更好看。
宋时微在心里默默地对比了一下,得出了结论。
“还行?”尚晚陷入沉思,突然福灵心至:“微微,说实话。”
宋时微:“嗯?”
尚晚微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你是不是吃过更好了的?”
宋时微:“……”
尚晚:“活爹的?”
宋时微:“?请问活爹是?”
就在这时,尚晚的手机响起了微信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立刻兴奋地拉了拉宋时微:“快快快!班级群!姜雨在发大红包!快抢!”
宋时微也拿出手机,点开大学班级群,果然看到一个醒目的红包。
她随手一点,抢到了两百元巨款。
宋时微:跪地表情.jpg,谢谢老板!
尚晚:@姜雨 大新娘子,度蜜月呢,还有空发红包?
姜雨:[猫猫捂嘴害羞] 嘻嘻,这不是老公公司刚和泰和集团签了个大项目嘛,进展特别顺利,必须庆祝一下!
姜雨:发个大红包让大家也跟着沾沾喜气!
泰和集团?
尚晚看到这四个字,眨眨眼睛,抬头看向宋时微。
“微微,”她压低声音,“姜雨老公的公司,和泰和集团签了个大项目。”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你家贺先生有关?”
“毕竟上次她结婚,你去了,贺凛没去。他该不会是为了补偿,就把这个项目当‘份子钱’送给人家了吧?”
宋时微闻言,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应该不会。”
“他不是那种会将个人情感代入工作的人。”
“姜雨老公的公司能中标,应该是凭他们自己的实力。”
在她看来,贺凛在公事上,向来是公私分明、不会因为谁和谁有关系就放水。
“也是,”尚晚点头:“谁不知道泰和集团做事出了名的严谨,之前听说还有集团内部的公司竞标都被否掉的。”
提及同学,尚晚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微微,说起来也巧,我前两天去银行办事,好像看到陈观棋了。”
“就是当年金融学院追你那个,后来出国的。”
“他之前不是去华尔街了吗,没想到现在回国了,几年不见,派头挺足的,看样子像是升到银行高管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
尚晚好奇地看着她:“咦?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宋时微解释道:“他母亲前两天因为蜱虫病,在我们医院ICU抢救,我见过他几次。”
“我……我教训我老婆,关你屁事!”陆燃父亲挣扎着,色厉内荏地吼道。
“是吗?”陈观棋冷笑一声,“看来有必要请警察同志来评评理了。”
这时,闻讯赶来的医院保卫科人员也及时赶到,将情绪激动的陆燃父亲控制住。
陈观棋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一场闹剧,总算暂时平息。
……
处理完后续事宜,已经是中午。
陈观棋走到宋时微面前,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学妹,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谢谢你及时出手。”宋时微真诚道谢。
“举手之劳。”陈观棋笑了笑,“我刚来ICU这边拿我母亲的一些病历资料,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正好到午饭时间了,学妹,如果不介意的话,赏光一起吃个便饭?正好关于我母亲的病情,我也有些事想问问。”
他的理由很充分,态度也很诚恳。
宋时微想了想,刚才确实多亏了他,便点了点头:“好,不过这顿饭我来请,谢谢你刚才出手相助。”
两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家环境清雅的餐厅。
点完菜,陈观棋看着对面的宋时微,先是聊了聊母亲的病情,又聊了聊这些年在国外的事,然后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说起来,时微,毕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单身吗?”
宋时微正在喝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放下水杯,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陈观棋的目光,语气淡然无波:“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陈观棋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她不是才二十六岁吗?怎么会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时微的手指,那里依旧光洁,没有任何饰物。
“结婚了?”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强行露出一个微笑,“怎么……没见你戴婚戒?”
宋时微神色坦然,平静地解释道:“我们医院有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佩戴首饰。”
“而且我经常要上手术台,戴戒指也不方便。”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态度也从容大方,没有丝毫扭捏或掩饰。
陈观棋看着她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知道她没有说谎。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和黯然。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大学时第一次见到宋时微时的场景。
那时他是学生会会长,一位学弟因为家里有事,让他帮忙顶上勤工俭学的事,代替他做一个星期的图书管理员,他就在那儿第一次见到宋时微。
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也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在图书馆的那个星期,宋时微总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有一次还一不小心睡在了图书馆里,还是他有东西忘记回来取,才发现了准备在图书馆过夜的宋时微。
一开始他以为宋时微是大一新生,毕竟刚上大学劲头足,被磋磨个一学期这劲头基本就消耗殆尽了,可直到她作为优秀研究生在京大周年庆上发言,他才知道这个姑娘就是京大医学院的宝贝疙瘩,被称为医学院史上最年轻研究生的天才女孩。
那时的宋时微只有十八岁。
他开始关注她,金融学院的课很多,但他却依然选修了医学院他能选上的每一节课,直到因为课业负担过重被送医。
宋时微眨眨眼睛,又重新默数了一遍。
六千五百三十二亿。
她没数错。
“……”
宋时微脑子嗡嗡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泰和集团,贺凛。
别告诉她,她的领证对象是那个金字塔顶尖的贺家,泰和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贺凛。
宋时微对上男人黑沉的眼眸,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稳住心神:“贺先生,这钱我不能要。”
“当初领证仓促,我并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而且对您来说我相当于是人间蒸发了两年,您不追责我已经很感激,分钱这事是万万不能的。”
贺凛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样子,音色平稳。
“这不是分钱,宋医生。”
“这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
贺凛看着他,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且这两年不仅是你失约了。”
“作为丈夫,我也并未履行应尽的义务,对你来说,同样是不公平的。”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的补充。
“所以,这份补偿,你理应得到。”
宋时微微怔。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静理智的男人,忽然想起了关于贺家的另一个传闻。
这个以家规森严著称的顶级豪门,似乎……从未有过离婚的先例。
圈子里都开玩笑,贺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不好意思贺先生,我想问一下,”宋时微轻呼出一口气:“有传闻说贺家不能离婚。”
贺凛神色平静:“在我这里只有不愿,没有不能。”
他看着宋时微,目光深邃。
“我尊重你的决定。”
宋时微垂眸。
没否认传闻,那就是贺家真有不能离婚的规矩。
宋时微斟酌了一下,语气诚恳:“贺先生,对不起,领证后消失两年的事是我有错在先,既然贺家有规矩,我不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让您为我的过失买单。”
“离婚的事我不会再提,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歉意。
“您有什么要求,或者希望我怎么做,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我都愿意配合。”
贺凛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片刻后淡淡开口:“既然如此,宋医生可以先选择婚房。”
宋时微:“婚房?”
贺凛颔首:“我们是合法夫妻,需要一个共同居住的地方。”
“不知你的喜好,有三套备选。”
办公室门被敲响,一位西装革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恭敬地将一个文件夹呈到宋时微眼前。
“夫人好,我叫周岑,是贺董的秘书,这是三套房产的信息,请您审阅。”
夫人?
这两个字让宋时微的眉头跳了下,却还是礼貌地双手接过文件夹:“谢谢。”
文件夹打开,目光所及之处是三套房产详细信息和照片。
一套西城、一套东城、一套在雍和宫,从大平层到别墅都有。
每套住所周围交通和商业区分布、房屋的结构户型,房屋内的装修风格和各种明细照片全都分门别类地列出,她只粗粗地扫了一眼,就知道全都是绝佳选址。
宋时微快速地浏览着,视线从一张张照片上略过。
既然不离婚了,那选择一个两人都方便的住处,的确是眼下最实际的问题。
她抬起头,看向贺凛:“请问您平时主要在哪里办公?”
她需要考虑通勤的便利性。
贺凛报出了泰和集团总部的地址。
宋时微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距离。
然后,她指着其中一套位于西城区的平层大宅。
“那选择西城这套可以吗?”
“这里离我们两个工作的地方都相对近一些,交通也比较方便。”
贺凛看了一眼她选中的那套房子,点了点头。
“好。”
贺凛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了,“后续搬家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
“好的。”
客气的对话结束,两人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加上微信后,贺凛才起身离开。
“再见宋医生。”
“再见贺先生。”
等人走远,宋时微才松了口气。
她点开微信通讯录,准备给贺凛加个备注。
宋时微扫了眼贺凛的头像。
水墨画风,青绿色调,澄澈的湖水倒映出起伏的山峦,这头像,和爷爷的微信头像还挺像的。
宋时微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备注上贺先生,防止以后发错信息。
隔天上午,宋时微虽然休假,但手头上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正在忙碌着,贺凛就已经派来专业的搬家团队,效率极高地帮她将医院宿舍的个人物品打包搬往了西城区的晟庭华府。
中午十二点,宋时微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穿着一袭火红连衣裙,外搭黑色皮夹克的尚晚正拖着行李箱,兴冲冲地朝她挥手。
“微微!”
尚晚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常年满世界飞,这次刚结束在国外的拍摄项目,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来找她约饭。
“想死你了!”尚晚给了宋时微一个大大的熊抱。
不是明天才回来?”
“天气不好,临时改的机票。”尚晚从宋时微怀里抬起头,小猫似地又拱了宋时微两下。
“让我来看看,我们家宋医生有没有累瘦。”
尚晚抬头仔细瞧。
眼前的姑娘原本黑直长发盘成利落的丸子头,鬓角的碎发都笼着柔和的光晕,温婉含笑,一身水绿色的针织衫配淡蓝色的牛仔裤,再配个白大褂。
早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让人如沐春风的都要忽略她惊为天人的美貌了。
真白衣天使具象化。
尚晚双眼都在发亮,感慨:“少看一眼都是对美的亵渎。”
宋时微被她逗笑:“这么甜的嘴,必须大餐一顿犒劳你。”
“那可不。”尚晚骄傲地扬扬头:“不过微微,我刚才去你宿舍,你同事说你要搬家?”
“嗯,搬到婚房去。”
“婚房?”尚晚有一秒卡机,片刻后瞳孔瞪得滚圆:“不是,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半小时后,晟庭华府。
虽然宋时微言简意赅地将两年前那场“闪婚”以及昨天和贺凛“重逢”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但直到尚晚走进那套视野开阔,能将不远处恢弘壮阔的红墙绿瓦尽收眼底的平层大宅时,她终于彻底消化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你老公真是那个贺凛。”
那个传说中圈子里金字塔顶尖的人物,神秘低调的贺家掌权人,贺凛。
宋时微点头:“嗯。”
尚晚瘫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眼里全是震惊:“咱奶奶是怎么会认识贺家的人?还让你直接跟他领证了?”
宋家和尚家都算富足,但要说是豪门但远远算不上。
而贺家,则真正是传说中的存在。
贺家祖籍江南,以面粉起家,后来在风雨飘摇的时代抓住了机遇,走南闯北,不断扩大实业规模,家族成员更是在不同时期响应国家号召,以实业兴邦为己任,修桥铺路办学校,为经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因为处事低调,企业经营又极注重稳健,历经百年发展,家族枝繁叶茂,现已至第五代,旁系不逊色,直系更出色,更有诸多家族成员在海外商界占据重要地位。
而贺凛就是第五代中最为出色的一位,也是泰和集团的现任董事会主席。
就算给尚晚一百个脑子,她也想不到自己闺蜜的闪婚对象就是贺凛。
宋时微一边整理着搬过来的箱子,一边回答。
“我也问过奶奶了。”
“她说我爷爷当年和贺爷爷是战场上的生死战友,我爷爷还救过贺爷爷的命。”
“当时两家就开玩笑似的定下了娃娃亲。”
“后来知道贺家的真实身份后,我爷爷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就没再提过这事。”
“直到两年前,贺爷爷突然带着贺凛找上门来,说要履行当年的约定,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尚晚听完,啧啧称奇:“牛,你是真的牛,闪婚到贺凛就算了,闪婚过后还把他忘了。”
“这就算了,居然在重逢当日,对着大佬贴脸开大,提离婚。”
宋时微:“……”
尚晚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时微:“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宋时微将最后一件衣服拿出来:“跟谁结不是结,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嗯。”尚晚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所以,你准备好迎接你迟到的新婚之夜了吗?”
“面对独守空房两年的新婚丈夫,阁下当如何应对。”
宋时微:“……”
她完全没考虑。
瞧着宋时微一秒石化的模样,尚晚忍笑拍拍她的肩膀:“不要慌,有我呢,姐妹帮你。”
她点了点头:“上午和晚上有空,下午要去一趟医院。有什么事吗?”
贺凛端起手边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杯沿,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这种短暂的沉默,让宋时微心头的那丝异样感再次浮现。
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试探:“贺先生?”
贺凛放下茶杯,杯底与杯垫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
他抬起眼,看向她,目光专注而认真,终于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想约你。”
“……”
约她?
宋时微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两个字从贺凛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她印象中的贺凛,泰和集团的掌舵人,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效率至上,就连履行他们之间的夫妻义务,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律性。
约会?
这个充满浪漫色彩和不确定性的词语,似乎与他严谨沉稳的形象格格不入。
她不确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但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认真。
“你的意思是,”宋时微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确认,“想和我……约会?”
“是的。” 贺凛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时微的心不经意地漏跳了一拍。
还真的是约会。
见她没回话,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杏眼望着自己,贺凛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愿意?”
他沉声开口,补充说明:“这件事,我原本昨晚就想跟你说。”
只是昨晚的情况,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让他完全没有机会开口。
宋时微:“……所以你昨晚神情严肃地在客厅里思考人生,是想约我,但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思考人生?
贺凛沉默片刻,颔首:“是的。”
宋时微:“……”
然后她自己脑补了一出大戏,甚至还主动送上门,说什么“我在卧室等你”。
结果,一夜荒唐到今天中午才起床。
她真是……
宋时微实在被自己蠢笑了,也真的笑出了声。
贺凛:“笑什么?”
“没什么。”宋时微连忙摆了摆手,她迎上贺凛探究的目光,唇角的笑狐还没消失:“好的”。
贺凛:“嗯?”
宋时微:“约会。”
上午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宋时微在练习室简单复盘了下昨天的手术细节,午饭后贺凛将她送到了医院。
“下午几点结束?”
宋时微关上车门前,贺凛开口。
她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贺凛:“好,三点十分来接你。”
“好。”宋时微点头:“你路上也注意安全。”
“嗯。”
贺凛颔首,打开车载冰箱,将里面的芒果和火龙果拿出来递给宋时微。
“吃点水果,补充体力。”
宋时微:“……”
看着手里切好块的芒果和火龙果,犹豫了下,还是接过。
“谢谢。”
……
刚下车,听澜就看见宋时微在电梯前吃芒果和火龙果,打趣笑:“看来有人想我们宋医生今天下午红红火火忙忙碌碌呀。”
宋时微又塞进去一块芒果,又叉起一块递给她:“来一个?”
“别了,我们急诊够忙的了,可消受不了。”
医院这地吧,你说他科学,他也科学,但有时候又有玄学在,比如医生桌上可以放苹果,但最好不放火龙果和芒果。
听澜看着宋时微眼前那满满一盒,有些想笑。
“还是帮你解决一点吧,不然以你这个吃法,得消化不良。”
“成。”
听澜叉起一块芒果,视线扫到宋时微锁骨上的一块红,眼睛眯起来:“咦,宋医生,你还带了草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