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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铁了心要跟周慧,您赶紧安排提亲!

尘埃既定,我转身欲走,刚行至巷口,林光明却追了上来。

他死死攥住我手腕,瞳孔里翻涌着惊惶与试探:赵晴,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迎上他视线,眼底映出他慌乱如鹿的倒影。

他在惧怕,惧怕我因为前世的事找他算账。

他喉结滚动两下,不甘地说:我承认,前世是我亏欠你。

可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和慧姐早该琴瑟和鸣了!

是你的‘恩义’困住我,逼得我与你虚度半生!

他越说越激动,脖颈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满腔怨愤尽数倾倒:你以为我愿意困在你身边?

你知不知道我每日如坐针毡?

我望着他癫狂模样,只觉荒诞至极。

他还在推诿责任,还在将过错归咎于我。

我轻笑一声,拂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放心。

我绝不会再做那个冤大头。

你和周慧的事,与我无关。

他狐疑地眯起眼,细细打量我:你该不会在憋什么坏水吧?

二十年同床共枕,他竟从未真正读懂过我。

与其猜忌我,我转身望向巷口斑驳的砖墙,不如先想想自己是否选对了人。

你少污蔑慧姐!

他骤然暴怒,拳头重重砸在青砖上:她比你好千倍万倍!

次日,林光明与周慧的婚事传遍全厂。

茶水间里,碎语如蝇:好好的小伙子,非要跟个女混混……我充耳不闻,径直敲开厂长室门。

这是进修申请表,我将材料推过红木办公桌,我想申请去深市。

厂长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泛起笑意:这次省里技术培训就两个名额……小赵啊,深市可是改革开放最前沿,你去了要好好学啊。

我握紧钢笔,在文件上重重落下名字。

前世这个名额还没等厂长我,我救为了救林光明住了院,错过了这个机会。

后来才知道,去深市学习的人都有资格申请大学的特招名额。

厂长欲言又止。

可惜了,林光明娶的不是你。

正好,去深市也能疗疗情伤。

厂长放心,我早就放下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等你回来,我给你介绍个好小伙子。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去要收拾些什么东西。

可当我回到家,却发现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陌生人正在往外搬我的家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3.我冷眼扫过满地狼藉,缝纫机、樟木箱、老式收音机全被搬到院中。

连父亲临终前用榫卯工艺打的黄花梨书案也被两个男人抬在肩头。

房门锁芯被撬得变形,铁锈混着木屑簌簌落下。

给我放下!

我厉声喝止,指尖掐进掌心。

搬家工人吓得手一抖,书案哐当砸在青石板上,案角豁开一道裂痕。

你嚷什么嚷!

林母叉腰挡在工人前,这些就当是你不救光明的赔礼!

我儿子因为你名声现在都坏了,拿你点破家具怎么了?

我嗤笑一声,抓起墙角的竹扫帚:林阿姨,您这是入室抢劫。

周慧倚着门框嗑瓜子,红指甲敲了敲门板:赵晴,装什么清高?

昨儿光明喝醉说漏嘴,你暗恋他五年了吧?

她突然逼近,瓜子壳喷在我脸上。

故意报警坏我们好事,不就是想等他名声臭了,捡漏当接盘侠?

林光明从她身后探出头,衬衫领子歪斜着:我和慧姐只是喝多了闹着玩,你报什么警啊?

害得慧姐被拘留三天,赔点东西不天经地义?

今天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咱们就两清了。

就是!

林母接过话茬,真是好坏的心肠,没爹妈的孩子就是心眼子多。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前世父母为救落水的林光明,冲进暴雨夜涨潮的河道,再没上来。

如今他们竟拿我父母的说事。

林光明,你真以为没我报警,你能全须全尾从胡同里走出来?

那天在胡同里可是有男有女的!

前世我多方打听才知,周慧欠了赌场不少钱,正打算把林光明卖给国外的地下赌场抵债。

这个在林光明面前装柔弱的女人,其实是个心狠手辣地人贩子。

话音未落,青瓷花瓶嗖地擦过耳畔,在墙上炸开蛛网纹。

你少造谣!

林光明气得跳脚,慧姐是怕我爸妈不同意,才想生米煮成熟饭……我看着林光明满脸维护,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时会如何。

周慧,你老公知道你要背着他和别人结婚吗?

他上个月刚从国外逃回来,听说正满城找你呢。

周慧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瞎说什么,我哪来的老公?

周慧神色引起了林光明的注意,狐疑地看向周慧。

慧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抓住林光明的手,急切地解释。

她胡说的,她就是嫉妒你对我好,想挑拨离间!

我慢条斯理地说,去城南派出所一问就知道了。

你老公登记用的身份证还是假的,不过——我盯着她骤变的脸色,他脖颈处那道刀疤,和去年在码头捅人的逃犯特征吻合。

周慧后退两步,高跟鞋卡进青砖缝里。

她没想到我连她丈夫的体貌特征都查得清楚。

林母盯着周慧,指尖发颤地拽住儿子衣袖:光明这婚事得缓,你听妈一句……妈!

林光明突然吼断母亲的话,将周慧护在身后。

慧姐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转身攥紧周慧的手,指甲掐进她腕间:慧姐,咱们下午就去领证!

让全城人都知道我信你!

周慧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看着林光明执迷不悟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既然她执意要往火坑里跳,那就让她去吧。

赵晴,你今天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眼神凶狠地瞪着我。

光这些破烂还不够!

你一直在污蔑慧姐,你得赔钱!

至少赔五百块!

不然这事没完!

五百块?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周慧见林光明如此维护她,胆气又壮了起来。

对!

你还得再赔我一张缝纫机票!

不然我天天来你家闹!

林母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五百块加一张缝纫机票,少一样都不行!

不然我们天天来,看你还怎么做人!

他们一家子,简直是把无耻写在了脸上。

我气极反笑,正要开口,院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甩着铁链:周慧在哪?

空气瞬间凝固。

方才还嚣张的周慧唰地白了脸,她慌乱地推林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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