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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姐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无意瞥见乔轻轻通红的脸,意识到她可能打扰到两人了,连忙离开了。
“都怪你,还笑!”勾着霍云洲脖子的手在他后颈掐了一下,软绵绵的力道,像是挠痒痒一般。
“看来你还不够累。”
霍云洲意味深长地冲她笑笑,乔轻轻眼睛瞪得滚圆:“我很累!”
“体力不好要多运动,不运动,体力只会越来越差。”
“我......你......”
说到体力,乔轻轻简直找不到话反驳,谁让她体力那么差!
霍云洲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自然滑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乔轻轻原本想去捡,却被霍云洲将脸掰了回来,男人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眼底的欲火却几乎要将人燃尽。
这样极致的反差为他整个人添上看浓浓的性张力,想到不久前他眼尾带着狠劲的模样,乔轻轻拔腿就想跑。
只是霍云洲更快一步抓住了她,将她按在腿上动弹不得。
“想跑?”霍云洲轻笑一声:“没用,这里都是我的地盘。”
深邃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两人身体相贴处。
“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霎时,乔轻轻从头红到脚,脸几乎埋进胸前,不敢再看霍云洲。
他......他怎么这么流氓!
凌晨三点,乔轻轻坐在客厅地毯上,吃着刚刚送达的烧烤炒饭,平时吃这家只觉得还行,今天吃简直是美味。
吃的肚子半饱,才有空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疑似文件的霍云洲。
这么晚还工作,他精力可真旺盛。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视线从纸质文件上移开,闲散的视线直直投了过来。
乔轻轻今晚真的被他弄得有些怕了,霍云洲的欲望仿佛永远摸不到底,第一次她以为已经很夸张了,但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观。
四目相对不到三秒,立刻移开,生怕多看一秒,宵夜就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
“吃完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犹如魔音,吓得乔轻轻一激灵,慌不择路摇头。
“没,我饿着呢。”
为了证明话语真实性,特意拍了拍平坦的小腹。
“那这份房屋产权转让书等你有时间再签。”男人扬了扬手里的A4纸,十分平淡地收回手,欲起身离开。
房屋产权转让书?!
乔轻轻立刻来了精神,筷子一扔让霍云洲那边靠去,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好像有点饱了。”
她趴在霍云洲腿上,眨巴着眼睛看他,灯光倒映在眼底,犹如细碎闪耀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
灵动又可爱。
霍云洲忍俊不禁,伸出食指中指捏住她白嫩的脸颊:“变脸挺快。”
乔轻轻嘿笑一声,也不挣扎,任由他搓圆捏扁。
柳叶有句话说得很对。
霍云洲对她乖巧温顺的样子很受用。偶尔一些撒娇式的抱怨,也像是情趣,更让他更欲罢不能。
“云洲哥,哪里的房子?”
女人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卷翘的睫毛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眼底的欣喜不要太明显。
这样的目光,霍云洲并不讨厌,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能花钱解决的事,在他这里是最简单的。
“你爸妈住的那套房子,我想,转到你名下会更好。”
“看一下吧。”
乔轻轻接过霍云洲递来的房屋产权转让书,快速看了两眼,平时看到这些要签字的文件她都是随便扫几眼,这次自然也一样。
《菟丝花她另攀高枝乔清清霍璟晨》精彩片段
严姐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无意瞥见乔轻轻通红的脸,意识到她可能打扰到两人了,连忙离开了。
“都怪你,还笑!”勾着霍云洲脖子的手在他后颈掐了一下,软绵绵的力道,像是挠痒痒一般。
“看来你还不够累。”
霍云洲意味深长地冲她笑笑,乔轻轻眼睛瞪得滚圆:“我很累!”
“体力不好要多运动,不运动,体力只会越来越差。”
“我......你......”
说到体力,乔轻轻简直找不到话反驳,谁让她体力那么差!
霍云洲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自然滑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乔轻轻原本想去捡,却被霍云洲将脸掰了回来,男人顶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眼底的欲火却几乎要将人燃尽。
这样极致的反差为他整个人添上看浓浓的性张力,想到不久前他眼尾带着狠劲的模样,乔轻轻拔腿就想跑。
只是霍云洲更快一步抓住了她,将她按在腿上动弹不得。
“想跑?”霍云洲轻笑一声:“没用,这里都是我的地盘。”
深邃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两人身体相贴处。
“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霎时,乔轻轻从头红到脚,脸几乎埋进胸前,不敢再看霍云洲。
他......他怎么这么流氓!
凌晨三点,乔轻轻坐在客厅地毯上,吃着刚刚送达的烧烤炒饭,平时吃这家只觉得还行,今天吃简直是美味。
吃的肚子半饱,才有空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翻阅着疑似文件的霍云洲。
这么晚还工作,他精力可真旺盛。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视线从纸质文件上移开,闲散的视线直直投了过来。
乔轻轻今晚真的被他弄得有些怕了,霍云洲的欲望仿佛永远摸不到底,第一次她以为已经很夸张了,但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三观。
四目相对不到三秒,立刻移开,生怕多看一秒,宵夜就没办法继续吃下去了。
“吃完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犹如魔音,吓得乔轻轻一激灵,慌不择路摇头。
“没,我饿着呢。”
为了证明话语真实性,特意拍了拍平坦的小腹。
“那这份房屋产权转让书等你有时间再签。”男人扬了扬手里的A4纸,十分平淡地收回手,欲起身离开。
房屋产权转让书?!
乔轻轻立刻来了精神,筷子一扔让霍云洲那边靠去,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好像有点饱了。”
她趴在霍云洲腿上,眨巴着眼睛看他,灯光倒映在眼底,犹如细碎闪耀的星星一般,亮晶晶的。
灵动又可爱。
霍云洲忍俊不禁,伸出食指中指捏住她白嫩的脸颊:“变脸挺快。”
乔轻轻嘿笑一声,也不挣扎,任由他搓圆捏扁。
柳叶有句话说得很对。
霍云洲对她乖巧温顺的样子很受用。偶尔一些撒娇式的抱怨,也像是情趣,更让他更欲罢不能。
“云洲哥,哪里的房子?”
女人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卷翘的睫毛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眼底的欣喜不要太明显。
这样的目光,霍云洲并不讨厌,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能花钱解决的事,在他这里是最简单的。
“你爸妈住的那套房子,我想,转到你名下会更好。”
“看一下吧。”
乔轻轻接过霍云洲递来的房屋产权转让书,快速看了两眼,平时看到这些要签字的文件她都是随便扫几眼,这次自然也一样。
换好衣服,乔轻轻等了很久才等到霍云洲从楼上下来,他并没有直接来客厅,像是去拿了什么东西才回来客厅。
“脚。”
男人言简意赅,同时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乔轻轻这时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冰袋。
精美的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散发的灯光照亮了女人脸颊泛起浅浅红色,嫣红的唇紧抿在一起,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将腿伸了过去。
她穿着男士上衣,衣摆长到膝上,腿伸上沙发,衣摆自然下滑,露出光洁雪白的大腿。
霍云洲视线落在她肿起的脚踝处,右手的冰袋覆上红肿处。
冰袋覆上红肿脚踝那瞬,冰凉的刺痛感迅速窜了上来,乔轻轻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腿。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的小腿:“别动。”
逐渐上升的温度清晰地从小腿处传来,乔轻轻眼睫低垂,紧张得发颤。
待她鼓起勇气抬头看霍云洲时,恰如其分撞上一双幽深的黑眸,眼眸深处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几乎是瞬间她就明白了霍云洲此时的念头。
她一时不知是该开心还是其他。
“不会和好了?”
霍云洲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乔轻轻起初还未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直到男人真实地将眼底的欲望摊开在她面前,眼睛忽闪两下,缓缓点了点头。
已经变了心的男人是无法挽回的。
她也不会让自己低到尘埃里去挽回一个已经爱上旁人的男人。
在她点头后,眼前灯光忽然遮住,巨大的阴影覆下,乔轻轻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吻住。
明亮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霍云洲,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不近女色。
他的吻犹如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爆发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强势地掠夺走她全部的空气,她只能遵循他的节奏被推着往前。
-
“真分手了?”耿嘉端着酒杯撞了一下刚刚将手机相册清空的霍璟晨,而此时霍璟晨的手机屏幕正在删除乔轻轻好友的页面。
在他问出这句话时,毫不犹豫点了删除。
霍璟晨轻笑一声,语气里有调侃有不屑:“现在想想,以前追过她,跟她谈过恋爱好像都成了我的案底。”
“你是不知道七年前你跟哥们说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我有多期待她的长相。”回想七年的场景,耿嘉依旧忍不住摇头。
霍璟晨自小眼高于顶,无论是什么都要最好的。
那些追求他的姑娘哪个不是有钱有颜?
他一个都看不上。
进大学后不久他就听说霍璟晨在追同级的女同学,他们这一行人都以为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哪知正正相反。
乔轻轻长相普通,出身普通,学习也普通。是社会上那群最不会引人注意的普通人。
只是当初霍璟晨宝贝她,但凡说一点乔轻轻的不好也会引起他的不满,所以这几年他们从不敢在霍璟晨面前对乔轻轻评头论足。
如今两人分手,自是不用再顾及。
“你不知道,我跟何斌那会都以为乔轻轻会下蛊,把你跟陆临风、陆见深还有沈照身上都种蛊了,还偷偷找过大师。”
说到沈照这个名字时耿嘉放轻了语调。
即便两人如今都不再喜欢乔轻轻,但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一点也没少。
霍璟晨忍不住白了一眼好友:“大师说什么?”
“他说你们是正缘,乔轻轻是你命中注定之人。还说从未见过羁绊这么深的男女,你们会幸福到老。”说起这件事,耿嘉的脸色便像是见了鬼一样,难看的要命。
这个大师在北城上流社会里小有名气,还花了他不少钱。
当初他信以为真,毕竟那时的霍璟晨在乔轻轻面前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说一句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不为过。
这才几年,就完全没了半分爱意。
若不是那老头如今已隐退,他非要找那老头好好说道说道!
“正缘?”
霍璟晨嗤笑一声。
他的正缘怎么可能会是乔轻轻这种普通的女人,能做他未来妻子的人,当然是沈思愉这种又漂亮又聪明,落落大方,又有梦想的女人。
难怪人常说长大后会不理解当初年少的自己。
一如年少时他对乔轻轻狂热的爱意不知从何而来,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
“好了,不聊她了,我听说沈小姐又在国际大赛上获奖了。”
沈思愉是大三在读的音乐生,主修大提琴,琴技出众,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霍璟晨挑挑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她获奖有什么稀奇吗?”
虽然嘴上说着不稀奇,唇角却止不住上扬:“明天回北城,我得早起去接她,回去了。”
耿嘉心知他的脾气,没有留他。
霍璟晨开车欲去另一处房产歇一晚,忽然想起给沈思愉准备的礼物放在卧室忘记拿走了,他揉了揉眉心。
眼下他完全不想见乔轻轻,只能在心中祈祷她已经知趣搬走了。
不过想到离开时她坐在客厅地毯上泪眼朦胧的样子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乔轻轻性子内敛,没有主见,就像是一株菟丝花,一直依附着他生长。
但这礼物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去拿。
反正她胆子一向不大,谅她也不敢纠缠。
回到住所,霍璟晨拧眉开了门,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光亮。乍然间,竟有些不习惯。
以往无论他回来多晚,客厅那盏落地灯总是亮着昏黄的灯光,而乔轻轻总会抱着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
这是走了?
霍璟晨打开灯,顿时客厅亮如白昼。
他快速扫了一眼,似乎少了一些东西,但霍璟晨并未留心,而是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欲拿了礼物就走。
礼物被他放置在衣帽间最上层的柜子里。
原因无他,乔轻轻不够高,看不到也拿不到。
拿了礼物,他这才发现衣帽间空了一大半,只剩下男装孤零零挂在那里。
他以前很喜欢给乔轻轻买衣服,包包鞋子买的也不少,衣帽间里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乔轻轻的。那时她还抱怨过他买的太多,都来不及穿。
他说了什么呢?
霍璟晨回想了一下,发现什么都想不起来。
曾经跟乔轻轻相处的点滴似乎随着对她爱意的变淡也渐渐变淡,到了如今,甚至很多发生过的事已经不记得了。
“我们分手吧。”
淡漠的声音伴随着白色烟圈在氤氲着淡黄灯光的客厅里散开,乔轻轻倒酒的动作一顿,一双圆圆的大眼睛里被震惊填满。
电视屏幕里电影声音还在继续,乔轻轻的耳朵却像是失去听觉一般。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男人靠在沙发上,浴袍领口大大敞开着,露出结实漂亮的胸肌腹肌,以及小腹上那几道新添的抓痕。
桀骜俊美的眉眼似是因为她不回应而染上几分不耐烦。
正是这明晃晃的不耐烦将乔轻轻的听觉送了回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为什么?”
“不喜欢你了。”霍璟晨表情坦荡,丝毫没有犹豫,甚至带了几分急切。
像是迫不及待想摆脱面前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刚刚我们......”乔轻轻的声音在触及到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浮起的厌烦时戛然而止。
他,厌恶她?
“乔轻轻,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现在摸你就像是在摸我自己,没有任何波澜。”
“我喜欢上别人了,在追她之前我必须整理掉跟你的感情,明白了吗?”
“我喜欢上别人了”这几个字犹如一记重锤,霎时,乔轻轻脸色惨白,眼泪毫无知觉从眼眶滚落,划过脸庞,落到地毯上。
她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无助而脆弱。
从前看到乔轻轻这副模样,霍璟晨心脏便会立刻悬起,心疼得不行,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取她的笑脸。
如今,看她流泪,霍璟晨只觉厌烦。
那张本就算不上漂亮的脸,哭起来时眼睛红红的,泪水挂了满脸,没有一丝美感。
他越来越不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普通的女人。
“今晚就从这里搬走,我明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希望不要在这里看到你。”
说完,他起身往卧室走去。
乔轻轻愣在原地很久也未从那厌恶的眼神里回过神,那双眼睛里从前盛满了对她的爱意,热烈而张扬。
明明以前那么爱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啪嗒啪嗒。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她咬着唇,唇瓣沁出血珠也恍然不觉。
过了很久,卧室门被打开,她抬起僵硬的脖子往那边看去。霍璟晨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一看便是精心打扮过了,像是要去见重要的人。
乔轻轻有些恍惚,不由得想到跟霍璟晨第一次约会那天。
他也是这样,精心打扮过。
霍璟晨淡淡瞥了她一眼,淡漠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的脚步并未因她伤心落泪而有半分停留。随着玄关处门被关上的声音,乔轻轻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抽走。
她不由得想到霍璟晨回家前她刷到的朋友圈。
“越来越无法共情以前的我,到底喜欢她什么,长相普通,家世普通,脑子也没多聪明。”
好友玩笑:“你就是好胜心强,喜欢跟人争,享受胜利的感觉。要是那会没有其他人追她,这样的姿色,恐怕都不能入你的眼。”
“好像也是,没人争,一下就没意思了。”
在他朋友圈照片实况里听到这些话时,她更多的是觉得他们在一起久了,激情褪去,渐渐化为平淡。
他们的爱情一直是轰轰烈烈的,变得平淡后不适应是正常的,只需他们慢慢磨合,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不曾想,他早已移情,这段感情只有她被留在原地。
看着偌大的客厅,心口处空荡荡的。
这段人人羡慕的、轰轰烈烈的恋爱最终还是在五周年这天结束了。
以后,该怎么办呢?
-
走到十字路口时,看着来往的车流行人,乔轻轻脑中嗡鸣声依旧未减半分,嘈杂声传入大脑,让她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该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从她收拾行李时便在脑中盘旋,直到离开那个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也没想出答案。
她性子内敛,从小到大只有一个朋友,而那个朋友......大学时喜欢上她的一个追求者,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绝交。
跟霍璟晨交往后,她的生活被他完完全全地填满,更是没有新交其他朋友。
女人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交错亮起很多次也未曾踏出一步。
夜幕降临,街道两旁亮起路灯,她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冰凉的雨滴砸在脸上时,乔轻轻才恍然回神,拉着箱子的那只手已经有些僵了。
人行道绿灯亮起,她抬腿往对面走去。许是因为下雨,不想淋雨,过马路时有人跑了起来,肩膀蓦地被重重撞了一下,乔轻轻本就全身发软,只凭着最后一口气撑着。
这一撞,径直跌坐了下去。
她穿着裙子,腿贴在冰冷潮湿的马路上,脚踝处传来剧烈的痛感。
“霍......”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字眼噎在喉咙里,曾经将她捧在手心宠,说一辈子会爱她的男人在不久前已经正式退出她的生活。
以后的生活里,她无法再依靠他。
雨滴砸在眼皮上,顺着眼睫下滑。
白净的脸庞留下两道水痕,雨下的越来越大,脸被雨水打湿。
汽车喇叭声穿破雨幕,刺入乔轻轻耳中,她捂着发疼的脚踝,无措地看着停在路口外的一排排车子。
车子的灯光照得她晕眩。
“能不能别坐在大马路上妨碍交通?”一辆银车车窗落下,不耐烦的声音穿过雨幕传了过来。
乔轻轻这才意识到人行道红灯已经亮了,她想起身,但沾了水的裙子仿佛有千斤重,腿也像是长在了人行横道到,动弹不得。
最左侧车道车子疾驰而过,带起阵阵水花,汽车引擎声仿佛从耳边拂过。乔轻轻吓得低呼一声。
有车离开后,其他的车也相继效仿,避开乔轻轻的位置驶过路口。
四周皆是汽车轰鸣声,乔轻轻全身僵住,脑袋一片空白,渐渐的只剩下脚踝处传来的痛感。
“想死,至少不要拖累别人。”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乔轻轻这才发觉头顶不再有雨落下,她木然抬头,一张清冷禁欲的脸庞闯入视野。
看着养子红肿的脸,乔耀宗目光闪缩:“赚钱哪有那么容易。”
乔轻轻冷笑一声。
“是,赚钱难,哪有你女儿腿一张就来钱容易呢?”
顿时,乔家夫妻俩脸色都黑了。
乔轻轻已经没心思留下吃饭了,不管三人的脸色,拿起包就往外走,把乔母的呼唤声抛之脑后。
她重重关上门,走到电梯处时,没想到会看到霍璟晨。
想到她依旧停不下来的眼泪,乔轻轻觉得丢脸极了,身后传来乔兰舟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更烦,眼下她不想见任何乔家人。
乔轻轻盯着电梯变动的数字,心中祈祷着快点。
就在她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出神时,手腕一紧,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霍璟晨拉进安全通道。
“松开。”
乔轻轻压低了声音轻斥,霍璟晨不仅没松开,反而往前一步,将她压在门板上,左手撑在门上。
似笑非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赤裸裸的眼神像是将她扒光一般。
“缺钱啊——”
语调拖得老长,隐含了无尽的深意。
“说起来,那些东西你还没还我。”
乔轻轻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霍璟晨的意思,她停住抽泣声, 仰脸看霍璟晨,问出了那个近来一直盘旋在她心里的问题。
“跟我在一起的那几年你也这样?”
霍璟晨怔忪一下,视线落在那张素净白嫩的脸上,跟沈思愉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长相。
但不可否认,他跟乔轻轻交往时更投入,或许是年少情窦初开,每个人都对第一份感情更认真。而沈思愉,喜欢归喜欢,追到手了,反而没想象中那么开心。
耿嘉说的对,他没必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
况且沈思愉又不让碰,有点扫兴。
“你当然不一样。”
霍璟晨拉起乔轻轻的手上移放在左胸口,低声道:“感觉到了吗?”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手掌下跳动,男人温和含笑的眼睛让乔轻轻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他们还在热恋时一般。
而接下来霍璟晨的话犹如一记耳光,狠狠将她打回现实。
“晚上要不要去我家?”
乔轻轻用力将手抽了回来,冷下脸:“不去。”
“轻轻,不要这么犟,除了我,你上哪儿去找又大技术又好,有钱多金还愿意给你花钱的男人?”
他没再拉她,桀骜的眉眼挂着恣意闲散的笑,像是吃定了她一般。
乔轻轻红红的眼睛里闪动出火光,重重踩了一脚霍璟晨的脚背,“霍璟晨,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分手了还要我退还礼物,有几个男人比你抠门?”
“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再骚扰我,我让他来找你算账!”
最后她恶狠狠瞪了一眼霍璟晨,拉开安全通道大门离开。
霍璟晨疼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看着乔轻轻离去的背影。
她可真是好样的!
男朋友?
呵~如今真是什么谎都会撒了。
-
“怎么忽然又查起乔轻轻的近况了?你们不是已经分手快两个月了吗?”耿嘉奇怪地看着拿着飞镖的霍璟晨。
这位大少爷不会又要回心转意了吧?
难道是他错怪那个老头了?
“看看她找男人没。”
霍璟晨并没有隐瞒好友自己的意图,虽然他觉得乔轻轻在撒谎,但以防万一。
“她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哪有那么快。”
飞镖正中靶心,霍璟晨转过身凌厉扫了他一眼。
耿嘉默默闭上嘴。
这大少爷又怎么了?不是跟沈思愉谈的好好的吗?怎么进了一趟医院,又性情大变了?
“好吃吗?”
餐厅里,乔轻轻双手捧着脸,眼含羞涩地看着对面吃饭的男人。男人挑了挑眉,看着桌上不同往日口味的菜色:“这就是你的谢礼?”
“如果我说不好吃,你准备怎么办?”
临近下班,乔轻轻发来消息,说有惊喜要给他,作为感谢他今天帮她。
她的感谢居然是一顿饭。
他不得不承认乔轻轻的做饭手艺,但比起这个,他更想跟她讨要点别的谢礼。
“那我明天去报个烹饪班,争取早日做出让你满意的菜。”
乔轻轻垂下眼睫,长而蜷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住微红的脸颊。她在默默打腹稿,想着要如何才能不突兀的将那些话说出来。
想来想去,都没找到一个好的表达方式。
她抬眼,偷偷觑了几眼对面的霍云洲,霍云洲眉眼舒展,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表情认真,似是在认真品尝一般。
终于,在某次偷看他时,被抓了个正着。
“乔小姐的感谢未免太没诚意。”
“你、你不喜欢吗?”
乔轻轻故作不知,脸上露出些许急色:“对不起,我很久没做饭了。”
霍云洲轻笑一声:“菜很好吃。”
乔轻轻微微松了一口气,很快,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轻不重的声音重重敲在她心上:“没你好吃。”
侵略性十足的眼神让乔轻轻心惊,想到接下来要求霍云洲帮她办的事,心中已经隐隐预料到今天没办法全身而退。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霍云洲的眼睛。
发丝垂下,露出她通红的耳朵,这副模样全数落入对面男人眼底,狭长的眸中笑意更深了一些,一边吃着她做的饭,一边等着她的下文。
“我跟霍璟晨分手了。”
“嗯?”
“他、他让我把之前送给我的东西还回去。”说到这里,乔轻轻微微停顿了一下。坐在她对面的霍云洲因这话感到十分惊讶。
侄子不是这么抠门的人,霍家也不缺那点钱,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分手闹得很不愉快。
脑中不自觉浮起上次在餐厅二楼看到侄子将她压在墙上亲,反而被她甩了一巴掌的场景。
她看起来是个软性子,还真没想到会有那么硬气的一面。
“我卖掉了一部分,他要我原物归还。”
霍云洲这下算是明白为何侄子要她原物归还了,卖出去的奢侈品想再买回来势必要花更多的钱,若是遇上狮子大开口,说不定要花比原来更高的价钱。
侄子正是吃定了乔轻轻没那么多钱。
东西还不齐,自然只能用其他抵债,比如......霍云洲视线落在女人雪白纤长的脖颈上,她今天穿了件一字肩长裙,露出削瘦漂亮的肩,脖子上细细的链子折出银光,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不知道侄子对那位在校女大学生的新鲜感能维持多少。
唯一确定的是,侄子对乔轻轻并不像他说的那样腻了。
“不会再做一顿饭来感谢我吧?”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可以帮她,但必须给他足够的好处。
“不、不会。”
-
霍云洲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两小时便将她卖出去的包包首饰收了回来,除了卖给莲安的那两只包。
“她说包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霍云洲挂了电话,从乔轻轻的表情已经猜到两只包的去处。
“你求求我,说不定包就会被找回来。”
“求求你。”
乔轻轻眨了眨眼睛,没有丝毫犹豫。
包肯定在霍璟晨手上!难怪他要原物归还,原来早就给她挖了大坑。
比起求霍璟晨,她更愿意求霍云洲。
这一次,她十分识趣地跨坐上霍云洲的腿,环着他的脖子,可怜巴巴道:“小叔,求你了,要是包找不回来,他肯定会找我麻烦。”
修长的大掌覆上她的脸,将她拉近,唇抵在耳畔:“我只大你四岁,不用一直叫我小叔。”
灼热的呼吸萦绕在耳侧,顺着耳廓钻进去,轻易便抽走了乔轻轻的力气。
她软软趴在她怀里。
“云洲哥,求你了。”
说话时,唇瓣若有若无拂过他的喉结,像会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
霍云洲喉头发紧,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段时间跟乔轻轻的亲密接触中一点一点被消耗掉,若说之前乔轻轻拒绝,他还能及时停下,不勉强。
到了嘴边的肉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那些未曾发泄出来的欲望一再被推高。
在乔轻轻咬住他喉结时彻底爆发。
“看你表现。”
男人修长的手指插入女人柔软的发丝里,淡淡的洗发水香水在鼻尖散开。
这段时间乔轻轻一直住在他的卧室里,用的洗发水沐浴露都是她的,除了那股若有若无的清甜香外,她浑身上下都是跟一样的气味。
就像是被他浸染上去的一般。
这样的认知让霍云洲热血沸腾,他扣住乔轻轻的后颈,眼尾带着浅浅的红:“如果开始了,今天没有拒绝的机会。”
霍云洲最后询问了一遍乔轻轻的意思。
乔轻轻有些呆愣,像是被他眼底丝毫不加掩饰的欲念吓到了,足足安静了半分钟,就在霍云洲以为她要拒绝时,她轻轻点了点头。
“你......你不要太凶,我、我胆子小。”
“是吗?”
霍云洲挑了挑眉。
敢住进一个并不熟悉的成年男性家里的人,竟说自己胆子小。
霍云洲并没有要去计较乔轻轻小心思的想法,即便她目的不纯,他的目的也没纯到哪儿去。
含住柔软的唇瓣时,霍云洲更是没心思去想这些。
无论是钱还是权,只要乔轻轻想要他都给得起,谁让她这么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