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这个时刻,那种熟悉的依赖感荡然无存。
“你见过郭怀礼了?”
陆铭秋问道。
我点点头,将郭前辈给我的信件递给师弟。
陆铭秋抽出信纸,扶了扶眼镜,仔细阅读着。
信中陈述着的是郭怀礼的过往。
光绪九年,有个叫陈安的年轻人来拜师,师傅不愿教他八极拳,我见他根骨不错,品行也端正,便授他八卦掌,认了他为八卦门的师弟。
光绪二十年,大清输了甲午海战,又是割地又是赔款,老百姓活不下去,陈安找我商议,要同士子们一道上书,力行变法强国之策。
光绪二十三年,袁氏倒戈,戊戌政变,陈安自己孤身去救人,我原本要同他一起去,但他把孩子托付于我,我就这么看着他去送死。
我带着孩子出不了城,只能把孩子寄养在好友那里。
每逢八月初六,我便悔不当初,万分沉痛。
如今终于能有所解脱,幸甚。
“练了一辈子武,到头来无甚用处,不但没有出手救人,还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
陆铭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时局多艰,做出选择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要做对。”
我有些慨叹,“我应该叫你什么?
陆铭秋?
还是陈铭秋?”
“我随母姓,本就叫陆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