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顾娇娇“虚弱”地坐在顾司简的腿上,顾司简一边揉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冷冷看着顾夏薇。
“满意了?闹到医院,让所有人都知道顾家虐待你!亏我每个月还都给娇娇的养父母打钱,让他们好好照顾教育你。看来这钱真是喂到狗肚子里去了!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5
顾夏薇攥紧床单,没有说话。
顾司简深呼了一口气,“算了,明天是你和娇娇的生日,我给你们开了一个生日宴。你就不要再装病了,下午就办理出院吧。”
说完,顾司简就搂着顾娇娇离开了。
王妈走进来,心疼的给她办理出院。
回到家,她沉沉睡到了第二天。
从噩梦惊醒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她连忙爬起来梳妆,看到镜子里的女人。
她却愣住了。
镜子中的女人皮肤粗糙暗沉,眼角甚至有了细纹。
二十三岁的年纪,却像个三十多岁的农妇。
只有那双眼睛,偶尔流转间还能看出昔日顾家大小姐的影子。
顾司简推开门,将一件纯白色的鱼尾长款礼服丢在床上。
“换上,”他冷淡道,“今晚的生日宴,别再无理取闹了。”
顾夏薇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礼服精致的类似。
这是她曾经最喜欢的款式,露背、收腰,裙摆镶满钻石与珍珠,穿上后就像童话里的公主。
可现在,她却连露出小臂都需要勇气。
“我......可以穿外套吗?”她小声问。
顾司简皱眉,“三十度的天,你要穿外套?”
顾司简抿唇不语,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腰侧,那个烙下的“贱”字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随你。”顾司简转身离开,“换完就下楼来,别让客人久等。”
宴会厅灯火辉煌。
顾夏薇穿着长袖站在角落,与满厅的华服格格不入。
以前她的生日宴,她总是人群的焦点,而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夏薇身上。
她穿着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笑得甜美可人。"
她的都东西很少,少到二十寸的行李箱都装不满。
曾经那些满屋子的奢侈品,早在这三年里被顾娇娇一件件占为己有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要搬出去?”顾司简站在门边,眉头紧蹙。
顾夏薇平静地应了声,继续收拾着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
“其实......”顾司简的声音罕见地有些迟疑,“你可以留下来。”
顾夏薇的手顿了顿。
“只要你不再为难娇娇。”他补充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宽容,“哪怕我和她结婚后,你依然可以住在家里,给她解解闷,帮她带带孩子,或者......”
顾夏薇突然笑了。
她抬起头,直视顾司简的眼睛。
“我不可能不为难她的。”
“你!”顾司简脸色骤变,“冥顽不灵!”
“是啊。”她轻声说,“我就是这么不知好歹。”
空气凝固了几秒。
顾司简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随你吧。”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下。
“对了,你之前说要给我的惊喜,是什么?”
顾夏薇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里面是她和傅洲凛的婚礼请柬。
顾司简想立刻打开,顾夏薇按住他的手。
“等你们订婚之后再打开吧。”
“为什么?”
顾夏薇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回答。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嫁进傅家。
“司简!”楼下传来顾母的呼唤,“该去试礼服了。”
“来了。”他应了声,又看向顾夏薇,“对了,娇娇的捧花忘在花店里了,你去拿一下吧。”
“好的,哥哥。”
顾司简转身离开,顾夏薇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她才坐上车,对司机道。
“去机场。”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她最后看了眼这座住了二十三年的别墅。
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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