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是周玲,她真醒过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着。
本是喜乐融融的场景,可丁暖看在眼里却变味了,内心更是酸涩无比。
原来她丈夫还会做饭啊。
以前一日三餐都是她做的,周晏城不但饭来张口还特挑食,所以她都会变着法做新菜式,只为了他能吃的开心。
现在才知,他不是不会而是不想。
因为她不是他心疼的人。
而旁边她那位小姑子。
她劳力伤神照顾了三年的人,到头来竟是她前夫的情 妇、她丈夫的心上人。
多可笑、可悲啊。
一想到这些,丁暖又湿了眼眶,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原来放下并没有那么容易。
心还是痛得厉害。
黯然神伤之际,厨房里的两人已经端着菜走出来,一见到她纷纷愣住了。
特别是周玲。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犀利,但很快又给藏住了,扭头软糯地问:“哥哥,这位是?”
周晏城眼神闪躲,支支吾吾。
不知该作何解释。
见人一脸为难,丁暖的心像被针扎似地难受,好歹夫妻一场,他现在连一句我老婆都难以启齿吗?
也是,他娶自己是来赎罪的。
丁暖扯了扯嘴角,替他回答:“我叫丁暖,是你的嫂子。”
嫂子两个字特意咬重尾音。
周玲闻言,立马瘪了瘪嘴。
她抓住周晏城的衣角,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问道:“哥哥结婚了?那玲儿还能和哥哥一起住吗?”
“当然可以。”
周晏城急着回应,心疼道:“玲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是一辈子都行。”
然后扭过头,心虚地对丁暖说:“怎么现在才回来?快坐下来吃饭,玲儿醒了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呵、庆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他阴着脸一步步逼近,厉声说:“要么给玲儿输血,要么我立马叫人将你拘留,有饭店的同 志作证,你抵赖不了的,救、还是不救?”
听到这话,丁暖愣在原地。
没想到他会为了周玲如此无情,要是真被拘留那她就走不了了。
心猛然被刺了一刀。
疼,但又如何呢?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妥协,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
可输到一半,她觉得好累。
下身更是有一股暖流流出。
彻底昏迷之前,耳边只听到护士同 志的一声惊呼:“不好!!”
7
再次醒来,人已经在病房里。
丁暖睁开眼的那刻,只觉得全身哪哪都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时,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神情愤懑且惋惜地说:“这位同 志,你这次流产医院可没法负责哦,你说你也真是的,怀孕了还逞什么能献什么血,这不是给医院添乱吗!”
怀孕?!
丁暖顶着一张煞白的脸,睁大了双眼地看着对方,整个人懵住了。
怎么可能呢......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泪潸然而下。
医生见她这状态,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也揉了下来,并安慰道:“节哀,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机会怀上的。”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独留丁暖坐在病床上,像只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神情呆木地流着泪。
没有机会了,以后不会有了。
这是她和周晏城唯一的孩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还没来得告诉周晏城,她的孩子就这样地没了?
“啊—!为什么......”
悲戚的哭声从病房里传出。
令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哀伤,可在医院这种情况随时都有,谁也劝解不了谁。
晚饭的时候,丁暖滴水未进。
她就安静地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窗外的黄昏,整个人没了生气。
门口的护士不禁感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