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的捏她的脸,“你是什么品种的猪。”
都这时候了,还梦见吃。
金秘书很识趣的想出去,被贺聿舟叫住,“你安排人把我沁园的房子收拾好。”
“好的,贺总。”
姜棠睡醒时,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
“通知余副总,让他代我去,跟对方解释一下。”
“贺总,对方···”
“就这样,有什么随时联系我。”
接着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姜棠艰难的睁开眼皮,就看见了贺聿舟那张帅的无可挑剔的脸。
“醒了?”他说。
姜棠的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事,她猛地直起身,懊恼极了,“我怎么能睡着了?”
她低下头四下检查自己,“我有没有事?”
贺聿舟窝了一肚子的火,想问姜棠:自己拿刀乱戳,把自己戳死了怎么办?就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房子,贺家给她那些钱去哪了?出了事不找他,给曹锦安打什么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没事,就是有几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姜棠这才感觉到到处都是疼的,连说话都很疼。
她嘶了两下嘴,“我到底怎么了?”
贺聿舟没好气的回:“你貌美如花,引得人犯罪,可惜未遂。”
“你怎么还可惜了?”姜棠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手机呢,我要跟律所请假。”
“已经帮你请了。”
“哦,谢谢。”姜棠顿了顿又问,“我妈他们知道我出事了吗?”
“要通知他们吗?”贺聿舟问。
这个意思就是他们不知道了。
姜棠说:“不用。”
又没出什么大事,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贺聿舟按了呼叫器,医生进来检查了一番,确定姜棠的身体没什么事了。
贺聿舟从床头柜子里提出一袋衣服,“换上衣服,待会儿警察来做笔录。”
姜棠这才发现她身上的睡裙换成了一套长袖的睡衣,“你帮我换的衣服?”
“金秘书换的。”
姜棠:“···我不信。”
金秘书是男的,不会帮她换衣服的。
姜棠胳膊上、腿上都有伤,左手还被纱布裹着,根本就换不了衣服,尤其是内衣,让她怎么扣扣子?
贺聿舟看出了姜棠的难处,他一把拿过她手上的衣服,准备帮她。
“不用了不用了。”姜棠抓着衣服不放,“待会儿他们来了,我在睡衣外面套件外套就行了。”
“金秘书都碰过你了,我不能碰?!”
姜棠:“···”
两人只帮对方脱过衣服,穿衣服这事是真没有过,何况还是穿内衣。
姜棠背对着他,他拿着内衣环过她的前胸,穿过她的胳膊,扣上扣子,还帮她拢了拢。
姜棠的耳根、脖子全都通红。
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
衣服裤子全都穿好,姜棠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反而是贺聿舟一脸淡定,像是习以为常。
姜棠脱口而出,“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帮你前女友穿衣服?”
贺聿舟脸色变了变,“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提他的前女友,他准要生气。
姜棠连忙岔开话题,“昨晚我的电话是打给你了?”
提到这,贺聿舟脸色就更沉了。
“你不打110,却打给曹锦安,是觉得他是超人,能飞着来救你?”
贺聿舟生什么气,姜棠还委屈呢。
她气鼓鼓的说:“我那时候什么都看不清,我都不知道我打给了谁。再说了,我要打110,还要说我的地址,说我的情况,我都讲不出来话了。”
贺聿舟沉默了片刻,缓和了语气,“这么能说,舌头不疼了?”
“疼,我也要说。”姜棠更是理直气壮,“得亏我运气好,打给了曹锦安,才能得救。我要是打给某个人,他肯定又要说,用不用他把公安局局长请来为我服务?!”
贺聿舟:“···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别一点小事都给我打!我没那么闲!”他又补了一句。
说话间,警察来做笔录了。
贺聿舟听着姜棠陈述,她在意识昏迷前是如何自救的。
那些戳在姜棠身上的刀,此刻像是戳在了他的心里,她的每一句话都会引起他心脏的一阵紧缩。
终于做完笔录,贺聿舟觉得他的心脏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
他用轮椅推着姜棠离开病房,然后把人抱进车里,驱车离开。
“去哪?”姜棠问。
“给你换个住的地方。”
车子一路开到了沁园。
这是江州新开发的楼盘,地段好、房子布局好、设施、安保都没得挑,就是贵的要命,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套房。
电梯上到三十一楼,贺聿舟推着轮椅下了电梯。
这房子是一梯一户的,私密性也好。
贺聿舟输了密码0406,门滴的一声打开。
姜棠惊讶,“密码是我的生日?”
“这是初始密码,谁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姜棠提醒他,“这天也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不记得了。”贺聿舟已经推着人进去了。
房子不仅装修好了,连家具这些都有了。
她出事突然,贺聿舟怎么就已经准备好房子了?
贺聿舟看出了她的疑问,“这是我准备自己住的,谁知道你会出事,先给你住了。”
“你也准备搬出来住?”姜棠问。
贺聿舟说:“嗯,跟悦灵一起住。”
非得这么说话,让她添堵是吧?好!
姜棠:“反正有两个房间,你俩住一间,我住一间,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贺聿舟揪她的耳朵,“把你在贺家长辈面前那副乖巧温顺的面孔戴到这里来。”
姜棠:“···我本来就乖巧温顺,是你非得惹我。”
“我还惹你了?从你来到贺家那天起,你就没少给我找麻烦!”
姜棠可不这么认为,“我都不在家里,怎么给你找麻烦了?”
这时候,门被打开,两个阿姨拖着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贺聿舟说:“你的东西她们已经搬来了,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这段时间,她们照顾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临走前,他又说:“想吃什么让阿姨做,或是买回来给你。”
佣人收拾着她的东西,姜棠给曹锦安打了个电话。
姜棠对他表示了感谢,曹锦安问了一下姜棠的情况。
聊着聊着,曹锦安说:“棠棠,你大哥其实挺关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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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华赔笑着,“恕我冒昧问一下,金秘书跟姜小姐是朋友?”
“不是。”金秘书说,“她是贺总的朋友。”
说完就走。
张子华站在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他啥都没干。
饭局结束,姜棠搭了辆车回酒店。
金秘书开着车送贺聿舟回家,坐在后座的贺聿时不时的就看一下手机。
他今晚来吃这顿饭,算是给姜棠足够的台阶下了。
姜棠要是识趣点,知道该怎么做。
可贺聿舟回到家了,也没等到一条消息。
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棠也明白,贺聿舟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在她台阶。
只要她像以前一样跟他示好,贺聿舟也会当做无事发生。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有吵过架,可最多三四天的时间,姜棠就会服软,主动联系他。
这次已经打破了两人冷战的记录。
但姜棠只要一想到贺聿舟和苏悦灵上床了,她就根本不想搭理他。
姜棠一边清醒的知道,贺聿舟迟早是要结婚生子的,一边又强烈的不想他和任何女人有关系。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自我矛盾。
三天后是中秋节,姜棠回贺家过节。
全家团圆的节日,不仅家里人都回来吃晚饭,苏悦灵也来了。
这都把人带家里见家人了,看来是要定下来了。
姜棠从坐到餐桌前,就一直垂着眸子吃饭,不想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免得自己难受。
全家人都对苏悦灵很热情,就连向来严肃的贺老爷子,在面对她时,脸上也都带着笑。
二伯母万红雪笑的最开心,“看来我们家就要有大喜事了。聿舟呐,不是说你们年底要订婚了,这只有几个月了,得赶紧准备了。”
贺聿舟的声音不辨喜怒,“到时候还需要二婶帮忙操心那些事。”
“应该的。你是贺家长孙,从订婚宴到结婚宴都得办的隆重喜庆。”
贺老太脑子不清醒,一听贺聿舟要办喜事,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深了。
“聿舟要娶媳妇了?”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最后落在姜棠的身上,“长得好看,是聿舟喜欢的。”
在这种全家人聚会的时候,姜棠和乔秋云都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被莫名的点名,姜棠尴尬又心虚的看了大家一眼。
“奶奶,你认错人了。”
“妈,你是糊涂了。”贺聿舟的母亲徐雨柔也连忙说,“那是棠棠,文铮的女儿。”
“杉杉才是老三的女儿!”不管再怎么痴呆,贺老太永远都记得贺聿杉是贺文铮的女儿。
“妈,你看那边。”万红雪指着贺聿舟的方向,“聿舟旁边的悦灵,才是你未来的孙媳妇儿。”
苏悦灵和贺聿舟坐在一起,她脸上也有些尴尬,贺聿舟只是面色淡淡的吃着饭,仿佛对贺老太认错人这种事习以为常。
徐雨柔对苏悦灵说:“悦灵,聿舟奶奶有些老年痴呆,不记得人,你别放在心上。”
“阿姨,我不会的。”苏悦灵笑的很乖。
不过刚才贺老太的话,倒是让她想到了一件事。
贺老太还想说什么,贺老爷子夹了给她一块鱼头,“吃鱼,冷了不好吃。”
贺老太接受到贺老爷子的目光,没再说话,认真的吃起饭来。
全家人聚餐,这饭肯定是不能吃的冷场的,总要有人挑起话题来热络场子。
万红雪就是这个人,她又找话题开始热场子了,只不过姜棠没想到,这次的话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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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秋云去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只有面包牛奶,和几样水果。
“棠棠,你一个人住也要好好吃饭。”
姜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
乔秋云四下检查了一遍房子,都很满意,“这房子是你买的?”
姜棠:“···是我的。”
“多少钱买的?”
姜棠不知道,只能说:“乔女士,我能住这里就说明我有这能力养这房子,你不用想着补贴我。”
乔秋云当然看得出这房子不便宜。
她以为姜棠这么说,是不想让她操心。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的让人心疼。
乔秋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卡里有两千万,你拿着。”
“真不用。”姜棠挡住她的手,“你自己攒点养老钱,就是减轻我的负担。”
乔秋云说:“这钱原是准备给聿舟买订婚礼物的,现在暂时用不上了。”
事实证明,不能提谁。
一提曹操,曹操就要到。
姜棠耳朵灵,听到了熟悉的门锁声。
门锁声不大,只是她每天都听着,自然敏感。
“妈!”她突然朝门口跑去,“我来那个了,家里的卫生巾用完了,我现在去买。”
她一下子跑到门口,拉开门,将正要进门的人一把推开。
贺聿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推得趔趄了一下。
姜棠迅速的关上门,“我妈在里面,快走!”
说着就推着贺聿舟走。
贺聿舟站着不动。
这叫什么事?
这是他买的房子!
他言简意赅,“使用权。”
姜棠拽起他的手腕,使劲朝着电梯方向拖,“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先避一下。”
姜棠拖着人来到电梯前,她一边狂按按钮,一边回头张望,生怕乔秋云跟上来。
终于进了电梯,她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你来干什么?”
不等贺聿舟回答,她又说:“就算你有使用权,来之前也该先告诉我一声吧。像今天这样,家里有人,你这么贸然的进来,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贺聿舟很不满,“我来我买的房子,还需要申请报备?”
姜棠看着贺聿舟要生气了,连忙赔笑,“不是让你申请报备,是通知我一声,我做好迎接你的准备。”
贺聿舟嘲讽,“不愧是做律师的,这张嘴巧舌如簧。”
姜棠:“我就当你夸我了。”
电梯来到了一楼,两人也没可去的地方。
姜棠说:“我要去外面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不然你今晚先回去?”
贺聿舟:“我给你二十分钟,让三婶离开。”
姜棠为难,“她是我妈,她想待一会儿,我难道要撵她吗?”
“那是你的事。”贺聿舟先下了电梯。
姜棠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了卫生巾回到家里,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幸好,乔秋云也没有要继续待下去的意思。
“我还得回家照顾你贺叔叔,我先走了,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妈。”
姜棠把人送到停车场,看着车子离开才返回家里。
贺聿舟已经在家里了,他坐在沙发上,脚上是那双粉色的拖鞋。
“我今晚在这里住。”他说。
姜棠:“不方便,我大姨妈来了。”
贺聿舟有被气到,“我们之间就只有那件事,是吧?”
姜棠点头,“嗯。”
两人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不都是在做那件事。
“我很累了,我要睡觉。”贺聿舟站起来,走向卧室,“把我的睡衣那些拿进来。”
姜棠这才注意沙发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她打开一看,准备的还挺齐全,衣服裤子、洗漱用品都带来了。
“不是,你真要在这里睡啊?!”
姜棠追进去的时候,贺聿舟已经在卫生间里放着水了。
姜棠给他拿了睡衣和洗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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