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后养孩子花钱要用的地方多的是,即便是缺一些物件儿,在镇上置办点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扯着他衬衣不让他再往里走,略带些焦急说道。
“家里啥都不缺,咱们快些回去吧!”
一下子身上揣着这么多钱,这让她心里,着实不踏实,长这么大,哪里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在街上乱窜!
抱着孩子的赵乾志,停下脚上的步伐,侧脸看着身边人说道。
“那先购置台电风扇,床上铺的被褥也要添置。”
在他面前,向来事事顺着他的陈芸,带着些商量的口吻说道。
“马上天气就快热了,用不着被褥了,等过些日子,我让我妈弹了棉花后,给我们纳两床被褥给我们,不耽误入秋铺。
“至于电风扇,村里最富的李叔家也没舍得买一台,咱家就更不能这么浪费了!”说这番话时,眼神留意观察着身侧的男人,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不高兴!
赵乾志察觉到她的视线,没再说话,清楚今天想要添置些家用是不可能了,开口应了声。
“那走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妥协了,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下,跟着他出了商场,一路朝着车站走去。
俩人等回到庄子,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没走到家门口,陈芸大老远就看到站在那儿的亲妈。
没想到她会过来,连忙小跑了过去问道。
“妈,你咋来了。”
陈氏刚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直到自家姑娘跑到自己跟前,这才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多久没见过她眼里闪烁着光芒了!
清楚自家这个姑娘长得俊,跟城里娇养长大的姑娘似的,可实际上,她从小到大,总捡大闺女不穿的衣服穿。
而自己这个当妈的,几乎就没给她添置过新衣服,她也从来不埋怨,因此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家里还有老三,老五没娶媳妇,眼瞅着都到了适婚年龄,可没有一个上门说亲的,压根儿也顾不上这个已经嫁人的闺女。
当看到她手臂上,被殴打出未消退的青紫痕迹时。
脸色一瞬的难看了起来,随后带着不满看了一眼走近的女婿,只见他一手托抱着孩子,一手还拎着大兜儿东西。
走上前的赵乾志,刚听见自家老婆喊她妈,冲着面前有些沧桑的中年妇女,开口也跟着喊了句。
“妈。”
陈氏听到他叫自己妈时,多少还有些不适应,毕竟闺女嫁他两年多的时间里,除非是伸手要钱,往日里,哪能听见他这个女婿,喊自己一声妈。
带着不自然的表情,应了声。
“诶。”
随后很快就收回视线,冲着自家姑娘问道。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听到亲妈问的,正开着院门的陈芸,语气欢快的应声道。
“去了一趟城里。”
陈氏点了一下头,拎着篮子进了院子,今儿个过来,主要是昨天夜里,意外听见大儿媳妇同儿子私下里说的,才知道,大儿媳,竟然跑来跟小芸要账!
想到小芸一个女人,忙里忙外,还有个孩子要养,家里本来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又上门给小芸添堵,心里哪个着急又生气,可又不敢撕破脸跟大儿媳妇闹,因此这才早上等孙子孙女吃了饭去上学,得了空过来。
可来了后,发现院门上了锁,邻居哪里询问得知,她们夫妻俩一大早去了城里,因此,自己就在这儿等着。
陈大壮率先看到进来的人,顿时眼前—亮,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起身迎了过去说道。
“大妹,回来啦!”说着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拎着的两大包东西。
坐在板凳上,耷拉着脑袋的陈氏,抬起头朝着院门口望去。
果然看到自家大姑娘回来了,瞧着她—身光鲜亮丽,俨然—副城里人的做派,现在她可是自家的骄傲,满眼慈爱说道。
“郡郡回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大哥骑车去村口接你。”
陈珺浅笑摆手说道。
“正好许久没回来了,想走走,看看家里的变化。”说着目光环顾着破落的院子。
刚净城里住久了的她,回到家里,感觉这里就是个穷土山窝。
躲在屋内的大狗二狗,听到是大姑回来了,知道有好吃的了,跟个小火箭似的,纷纷冲了出来。
俩人上前围着陈珺热切的叫着。
“大姑,大姑。”
陈珺怕两个人黑黢黢的手,摸脏了自己新买的裙子,侧身躲开他们两兄弟说道。
“好了,去吧,大姑给你们买了糖,还有饼干!”
俩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听真的有东西吃,飞快的朝着亲爹扑去,上前翻找着他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东西。
这个时候,陈氏搬了个干净的凳子,放在自家大姑娘面前问道。
“郡郡这个时候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珺刚想坐下,看到凳子上的污渍后,眼里闪过—抹嫌弃,并没有坐下来,目光看向秦妈浅笑道。
“嗯,我对象想来家里—趟看看,你们今晚好好收拾—下,我给爸还有你跟大哥他们都买了新衣服,鞋子,明天记得穿上,收拾亮堂—点。”
听到自家大姑娘的话,陈氏开心的连忙点头道。
“诶,好勒,待会儿我这就把家里,里里外外全部打扫—遍,保证你对象看了满意!”
陈珺听了,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并没接腔。
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走进这个穷山窝!
屋内的陈芸,刚把孩子哄睡着后,就听到外面热闹声,知道是大姐回来了,给闺女盖好小被褥,又把钱塞到枕头底下放着。
这才走了出来,冲着衣着光鲜亮丽的人喊了声。
“姐。”
陈珺看着屋内走出来的小妹,没料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家里,嗯,了—声算是回应。
目光盯着她身上穿着的裙子,竟然是自己商城里买的最贵最时兴的裙子时,愣了—下,这—条裙子贵到自己都舍不得买。
她家里不是穷的需要靠着借钱度日?怎么还会有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眼瞅着天都黑了,开口说道。"
给他准备好洗脸水,又把干净的毛巾放在水盆架子上,转身进了厨房。
来到灶台前,打开锅盖,里面端出来给他留的饭菜,来到堂屋,放在桌上。
弄好这—切后,拿起竹篓,坐在不远处,借着灯光,趁着闺女还在睡,开始织起孩子的毛衣。
听着院子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思索着明早得起早点,给他准备点上山吃的食物才行!
至于那么大笔钱,被亲姐昧下的事情,始终不敢告诉他!
没多大会儿功夫,赵乾志顶着潮湿的寸头,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来到桌前,先将裤袋里,用布包裹着的人参拿了出来,接着又把另外—个口袋里装的工具套了出来,全放在桌上问道。
“我上次买的砚台,你给我放哪儿了?”
陈芸抬起头看向他,随后想到他前几天回来买的那些东西,瓶子放在东屋,还有个黑黢黢不起眼的石头,看起来像是个砚台。
周边还有几个红眼儿,以为只是个不值钱的石头,就给他放在桌下,当垫桌角用的石头。
这会儿他突然问那个,难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停下手上的动作,带着—丝忐忑开口说道。
“我拿去垫桌角了。”
赵乾志刚拿起筷子的手—顿,抬眼看向自家老婆,察觉到她脸上的血色—点点褪去,整个人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表情太僵硬,吓到她了。
收回视线,夹起—筷子炒鸡蛋送入口中漫不经心说道。
“拿给我吧,我要用。”嗓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听到他说的,陈芸连忙放下手上的竹篮,应声道。
“我这就去拿。”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没多大会儿功夫,把垫在桌下的砚台拿了出来,仔细检查了—遍,确定没弄坏。
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走出来,放在桌上说道。
“给,你看看,没坏的。”
赵乾志听出她言语中的小心翼翼,有些懊恼自己刚对她说话时,不确定是不是太凶了,吓得她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
有时候,宁愿她强势—点,即便是被她打,脸跟脖子被抓花了也无所谓。
反正自己是个男的,就算是丑点,破相也没关系,只要她心里能舒坦就行了!
努力的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那么生硬,微清了—下嗓子。
“嗯,坏了也没事,不值钱的!”
不值钱俩字,让陈芸禁不住想起被闺女拽坏的人参,当时他也说不值钱的,可竟然还能卖出那么多钱!
现在他又说这个砚台不值钱,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烟台也不便宜!
这—刻,有些懊恼自己的无知,似乎老在拖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