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抱着粉嘟嘟的电话手表,一个个打着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就连贺昭贺野也都说了。
贺家,贺老夫人得知手术顺利,喜极而泣。
她的小儿子,总算是能好起来了。
贺老爷子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里也满是欢喜。
眼看着罗素还要和花房里的花分享这件事,罗远洲终于忍不住了。
他捏着罗素的小脸,微微用力,眯了眯眼,咬牙切齿道:“罗素小朋友,你先和我解释一件事。”
“罗素花不是都给我了吗?怎么还能给贺景行?”
呀。
罗素轻呼一声,眼睛心虚地转来转去。
完啦,爸爸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呀。
罗素假装看向药田的方向,“呀,师父在喊我啦。”
说完她就要跑。
罗远洲冷笑一声,单手拎住她抱了起来,“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别想跑。”
罗素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两只小手捏在一起,底气不足道:“送给小叔的是另一朵罗素花嘛,跟爸爸那个不一样哒。”
又不是同一天开的罗素花呀。
这么想着,罗素又理直气壮起来。
很好,小小年纪就已经会哲学中的诡辩了。
罗远洲冷哼一声,“那你之后是不是还打算给别人送罗素花啊?”
罗素连忙摇头,“不会啦不会啦,只送给你们哦。”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和哥哥们除外啦。
他们又不是别人。
罗素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她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罗远洲,又抱着他的脸吧唧一口,小脸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软乎乎地撒娇。
“爸爸你别生气嘛,小叔是病人呀,我们要对他好一点。”
行吧。
罗远洲被哄好了。
“那再送我一朵罗素花。”
罗素连忙小手托着小脸蛋,冲他笑得灿烂,“送给爸爸哦。”
罗远洲眉头舒展,他有两朵了,还是他赢。
见他总算是笑了,罗素悄悄吐了吐舌头,暗暗在心里吐槽爸爸好幼稚哦,怎么比小朋友还幼稚呀。
好难带哦。
贺景行过了一个多小时才醒。
一醒来,就见罗远洲举起两根手指头,说:“我有两朵罗素花了。”
贺景行:“???”
罗素:“……”
她暗觉不好,把腿就要跑,然后就听贺景行语气失落道:“我只有一朵,罗素不爱我了是不是,我知道,我一个废物,肯定是比不上健康的罗远洲的。”
罗素脚下像是被502黏住了一样,再也走不动一步了。
她赶忙看向贺景行,说:“罗素爱小叔的,小叔不是废物,小叔和爸爸一样厉害。”
贺景行垂着眼眸,“可是你爸爸有两朵罗素花,我只有一朵。”
罗远洲也看向罗素,没说话,只这么静静看着。
罗素有种预感,她要是再当着爸爸的面送小叔罗素花的话,爸爸也要伤心了。
可是要是不送的话,小叔也会难过的。
一头是爸爸,一头是小叔。
小姑娘进退两难,急得都快哭了。
最后还是白老进来了,一人骂了一句,“有毛病啊,幼不幼稚,别吓唬罗素了。”
哼,就会欺负小孩子,不要脸!
“别理他们。”他牵着罗素就走了出去。
毛病,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越惯越幼稚。
他们一走,罗远洲和贺景行对视一眼,贺景行抬起眼眸,周身的虚弱气质瞬间散去。
即便是躺着,和罗远洲的气场也不相上下。
罗远洲瞥了他一眼,“不装了?”
“罗素都出去了,还装什么。”贺景行漫不经心道,“看来还是爸爸更重要一点啊,等我好了,就把罗素转到我名下吧。”
他精心伺候着他的这些宝贝草药,岁岁跟在后面,叽叽咕咕的,白老扭头看去,就见她蹲在地上和虫草说得正起劲,跟在聊天一样。
小孩子就是好玩啊。
然而两天后,他一进药田,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处,却忽然定住。
他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又检查了下,看着壮硕了不少的虫草,有些惊讶。
怎么会突然长得这么好?
不光是虫草,还有旁边的藏红花,铁皮石斛,都比两天前好了许多。
这一片,似乎都是那小丫头活动的地方。
他心下暗中有了猜测,等岁岁来时,把她叫过来,让她在种植人参的地方玩,他自己则暗中观察着。
果不其然,岁岁照顾过的人参,比其他没被她照顾的长得不是一般的好。
他细细看了下,居然连药效都更好了。
这小姑娘不得了啊,天生就是当药农的好苗子啊。
于是很快,贺景行就发现,白老对他的态度居然好了许多,甚至都开始对他有了笑脸。
他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道:“白老,您有话直说。”
这话说的,好像他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虽然也差不多吧。
他轻咳一声,“来,我给你把个脉。”
把完脉后,他居然没有像平时一样骂他不好好喝药,反而对他嘘寒问暖的。
“你这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可得好好调理啊。”
“你得先把身体调好了,不然我也不敢给你下猛药,你这腿就真没法好了。”
“这样,在你身体恢复之前,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听到这话,贺景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喜欢人打扰,居然会主动让他住在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
岁岁听到他们的对话,扔下手上的花花就跑了过来,兴奋道:“小叔的身体真的能好吗?”
白老瞥了她一眼,捻了捻胡子,“没错,就是吧,这时间会长一点。”
岁岁赶忙说:“没事哒,能治好就行啦,多久都可以,小叔你别怕,我陪着你哦。”
贺景行发现,白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原来他对他突然这么好,是冲着岁岁来的。
为什么?
他眸光扫过药田的方向,看着明显比刚来时长高了不少的草药,心下了然。"
贺淮川解释道:“你妈妈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你抱着她,要是撒了怎么办,她多疼啊。”
“给她买一个房子,以后你想她了,也可以看到她。”
“落叶归根,你妈妈应该也是这么希望的。”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岁岁,她的表情松动了些,开始认真看起墓地来。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那个墓地修得像公园一样,旁边还有大片的白玫瑰。
她眼睛一亮,说:“妈妈最喜欢白玫瑰了。”
贺淮川点了下头,带着岁岁就去了,路过一个花店,他停了下来,扭头问岁岁:“要不要买点花?”
岁岁重重点着小脑袋,“要!”
她妈妈最喜欢好看的花花了。
她抱着罗素的骨灰盒,走得小心翼翼。
贺淮川正好有个电话要接,就没跟过去。
“怎么又是你。”岁岁正在仔细挑花,就有一道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扭头看去,就看到了傅灵,旁边还有傅一尘和罗书,小眉头皱了下,她移开头,不想和他们说话。
见她敢不理她,傅灵眼底闪过怒气。
看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瓶子,看上去很宝贝的样子,她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在岁岁选好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伸脚绊了她一下。
“咣”的一下,岁岁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上的瓶子也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里面的白色骨灰散落一地。
岁岁怔了下,脸色大变,顾不得疼,爬起来就朝骨灰盒跑了过去,想要把骨灰重新装好。
一阵风吹过,将骨灰吹起,她惊慌地张开胳膊想要抱住。
妈妈,别走……
见她这样,傅灵眼里闪过快意,她故意走过去,把骨灰踹飞。
见状,岁岁气得手都在抖,抬手就推了她一下,“不许动我妈妈!”
她凶道。
傅灵被她一把推倒,哇的一下就哭了。
傅一尘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走过来,想也不想就踢了岁岁一脚,冷声道:“谁让你推我女儿的?”
这一脚正好踢在岁岁心窝的位置,她小脸霎时间疼得煞白,躺在地上喘不上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傅一尘的脚。
他的脚下,正踩着罗素的骨灰。
岁岁的眼泪一下子就砸了下来,朝他的脚爬了过去,小手使劲推着他。
“别踩我妈妈。”
“妈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