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有些意外。
没想到平日里那位“阎王爷”,竟会如此细心温柔?
“王爷,按理说眼下是不适合沐浴的。但是这小孩实在是太脏了,还是清洗一下比较好。”
李太医皱眉看着那脏兮兮的床单。
谁不知,这冷面王爷素来是个洁癖极重之人?
要不是这小团子着实可怜,只怕墨玄凌早就把他扔出去了吧?
“脏怕什么?他早日痊愈要紧。”
墨玄凌丝毫不介意床单被染黑一事。
话刚出口,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平素,长风他们一日不净手来见他,他都会嫌他们脏。
眼下净任由这黑黢黢的小团子躺在床上,竟然没有丝毫想要把他扔出去的冲动!
到底是这小团子生病了,还是他生病了?
墨玄凌眉头拧得更紧了,“罢了,先紧着他吧。你尽快查出他的身份。”
“是,主子。”
长风一边应下,一边送李太医出门,仔细听李太医叮嘱如何照顾小团子。
直到出了门,李太医才回头看了一眼。
他小心翼翼道,“长风公子,方才你可看出什么了?”
“看出什么?”
长风不解。
他该看出什么吗?
“有关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怎么了?”
许是见长风当真什么都没看出来,李太医这才无奈道,“那孩子的长相!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他跟王爷有几分相像?!”
说着,他瘪嘴瞥了长风一眼,“你是贴身跟随王爷的人,怎么这点子都没看出来?”
还不如他一个老人家呢!
长风一噎。
说起来,他倒是的确没有注意那奶团子长什么模样。
毕竟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小脸也黑黢黢的,他想看也看不真切啊!
“李太医眼神可真好。”
长风竖起大拇指,“你这么一提醒,等会子我回来,倒是一定要看个仔细了。”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平日里见到孩子就皱眉的墨玄凌,今日竟然主动捡回一只奶团子?
捡回奶团子便也罢了,竟然还是与他如此相像的一只奶团子!
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长风习惯性做了最坏的猜测。
“看来,我得加快动作查出那孩子的身份了!”
……
与此同时,丞相府。
云卿卿焦灼地等待着下人回话。
偏偏她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来了什么!
云志扬虽有万般不愿,还是迫不得已告诉她:将整个丞相府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赢儿的下落。
“不过你也别着急。”
怕云卿卿做出什么偏激的事,云志扬赶紧安抚她,“已经将几条狗都剖开了,腹中不见赢儿。”
“所以,那孩子一定是逃出去了!”
只是眼下还不知,赢儿到底是逃出了云家,还是躲在云家某一个角落……
眼瞧着天色渐晚,暗夜降临。
云卿卿知道赢儿怕黑。
她坚强了一整日,眼下终于绷不住,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云相!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赢儿!赢儿不能有事!”
她跪在云志扬面前哀求。
她也不想这般狼狈。
但云卿卿也清楚,仅凭她一人之力,要在偌大的京城找到赢儿,比大海捞针还要难!
不过不必她哀求,云志扬也势必要找到赢儿!
毕竟,让暴君和赢儿相认之事,他已经开始暗中张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