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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微这孩子,性子倔,自她母亲去世之后,我也因为忙于工作对她关心少了,也就养成了她冷冷清清的性子。”

“如果以后她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

贺凛端起茶杯,神色未变,语气平稳:“爸言重了。”

他放下茶杯,直视宋明堂:“时微她很好,没有需要我担待的地方。”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两年前她突然离开的事,让你心中有什么不快。”

“爸多虑了,时微她离开是工作需要,这两年,我同样因为工作繁忙未能尽到丈夫应尽的责任。”

“时微她为人通透大度,从未有过怨言,我很欣赏。”

寥寥数语,既承担了责任,顺带还夸赞了妻子。

这番话,让宋明堂眼底多了几分深思,随即又恢复如常。

夕阳西下,早春的花园里还是有些冷的。

宋奶奶拉着宋时微的手,边走边往她脸上看,心里心疼的不行。

“都怪我,两年前不该用装病那样的法子骗你去领证。”

“虽然我和你爷爷都认为贺家这孩子人品是靠得住的,可这婚姻大事,终究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现在想来,真是糊涂了,这两年奶奶都没给你打电话,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奶奶,没事,我也到了结婚的年纪,这桩婚事我没什么不满意的。”

“微微,”老太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泛红:“这几天我梦到婉君了,她还是以前那样温温和和的样子,问我你过的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孙女,老太太心里疼的不得了,因为宋明堂不归家,曾婉君早逝,宋时微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早熟。

别的孩子才刚小学毕业,她就已经被京大医学院破格录取,本硕博连读,二十岁进入医院规培,二十一岁就进了神外的住院医师,二十四岁成为主治医师,又援非了两年,二十六岁成了神外的副主任医师,年纪轻轻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要走的路。

别人都夸宋时微聪明,继承了曾婉君的聪慧,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小孙女这些年付出多少努力。

老太太声音发颤:“微微,我希望你过得好,不要重蹈婉君的覆辙。”

曾婉君……宋时微已逝生母的名字。

突然听到妈妈的名字,宋时微恍惚了一瞬。

当年她的妈妈曾婉君和父亲宋明堂,也是家族安排的联姻。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两家长辈没有说不好的。

可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一直在忙,无论是家长会,还是他的生日,他都很少回来。

那时候她还太小,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不回家,为什么从来没有抱过她,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做的不够好,爸爸才不喜欢她。

所以她拼命学习,希望爸爸能以他为荣,希望爸爸能看到她。

直到在她六岁那年,妈妈因为脑部肿瘤离世。

她才从妈妈的日记里知道父亲心中自始至终都装着另一个人。

而父亲,在母亲去世仅一年后,便迎娶了现在的继母刘婉华,很快就有了妹妹宋时雨。

而妈妈这段暗恋了十年的感情,以她一个人的凋零而结束。

宋时微明白感情不能强求,父亲也并未在婚内做出实质性的出轨行为。

但那种情感上的冷漠与缺席,对妈妈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因此,即便过去多年,她也始终无法原谅父亲宋明堂。

“奶奶,”宋时微回过神,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您别担心。”

她对婚姻,本就没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在她看来,结婚不过是找个合适的人,搭伙过日子罢了。

“贺凛他是个很好的人。”她看着奶奶担忧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会过好我自己的日子,您放心。”

“真的吗?”

“真的,”宋时微点头:“他今天还送了我燕城早春的花,很漂亮。”

宋奶奶看着孙女弯弯的眉眼,心下稍安:“贺小子看上去一板一眼的,看不出来还会送花。”

宋时微眨眨眼睛:“可不是,我也没想到呢。”

回程的车上,气氛安静。

贺凛专注地处理着文件,宋时微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有些放空。

回到晟庭华府,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我去洗澡。”贺凛脱下外套,语气自然地说道。

“好。”宋时微点头,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

直到浴室门关上,水声隐约传来。

宋时微才恍惚意识到今晚是她和贺凛在领证两年后,第一次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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