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加重了“警察同志”四个字。
果然,当提到警察时,男人脸上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明显收敛了一些,眼神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而那个一直哭泣的女人,则依旧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时微和ICU的另一位男医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男医生主动上前,将情绪激动的陆燃父亲引到另一间办公室,试图安抚和沟通。
宋时微则走到陆燃母亲身边,声音放得更加轻柔温和:“阿姨,您别太难过了,我们单独谈谈好吗?”
陆燃母亲犹豫了一下,被宋时微扶着,走进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的办公室。
坐下后,宋时微才注意到这位母亲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上,竟然有好几处明显的、发紫发青的伤痕。
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掐过或者击打过留下的!
宋时微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详细地向陆燃母亲解释了陆燃的手术情况,以及目前的恢复状况。
“手术很艰难,但总算是把孩子的命保住了。”宋时微看着这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母亲,语气郑重地补充道,“但是阿姨,有句话我必须告诉您。”
“这次孩子受伤非常严重,颅骨和脑组织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虽然我们尽力抢救,但他现在的情况依然很危险,后续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脑现在非常脆弱,绝对经不起第二次类似的外力击打了。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下一次,或许就没这么幸运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下一次,很可能当场丧命,神仙难救。
陆燃母亲听到这里,原本麻木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积蓄已久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她捂着脸,压抑地哭泣着,肩膀剧烈地颤抖。
哭了许久,她才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真相:
“是,是他爸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