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北包扎完头上的伤口,便听说季南溪正在做流产手术。
他愣了愣,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手术室外。
一墙之隔,听着里面冰冷器械碰撞的声音,程向北的泪终于落下来。
他的母亲今天被人生生剪开大动脉,剪断生路,他没有妈妈了。
如今唯一的亲人只剩季南溪肚子里的孩子,却也正在离他而去。
直到季南溪做完手术被推离,他还蹲在角落里泪流不止。
门外护士见他哭得汹涌又无声,很是不忍。
“您太太坚持要拿掉孩子,我们只能尊重她的选择,孩子......已经取出来了,要跟它告个别吗?”
程向北缓缓摇头。
一个多月的孩子还只是胚胎,本该健康长大,却被生生搅碎,血肉模糊地剥离。
“不看了,但孩子的母亲要看,请帮我装起来吧。”
他会让季南溪知道,真正失去此生唯一孩子的,到底是谁。
是她,亲手送自己唯一的骨肉去死!
程向北扶着墙离开,手里抱着盒子,里面是他碎成一团的孩子。
他一个人去将母亲火化,又捧回一个盒子。
明明双手抱了个满怀,可他现在好孤单。
孤单得,只剩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