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过来拉着我的手,对我笑着说。
“乔姐,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吧,我还等着你教我车床操作呢。”
当着大家伙的面,我也只能勉强笑着点点头。
附和了他们几句后,我便借口脚疼打算先离开了。
厂长见我脚伤得厉害,特意帮我叫了三轮车。
我费力地上了车想快走,身后许曼丽声音却仍阴魂不散。
“乔姐,你等等!”
她攥着两张十元大钞就追过来,硬要把钱往我手里塞。
“乔姐,我知道你妈妈的哮喘老不好,而你也正缺钱。”
“这第一名本来就该是你的,都怪我……”
许曼丽噘着嘴,一脸的委屈。
我心烦意乱,实不想再欣赏她没完没了的表演。
正好此时赵子恒追上来,我索性把那二十元一把塞到赵子恒的手上。
“输赢凭本事,做事守本分,我乔筠是个懂知足的人,今后会与你们两口子井水不犯河水。”
“多说无益,告辞!”
我催着三轮师傅快些驶离了这里。
回家后,我边养伤边思考出路,最终下定决心,为离职做准备。
前世我和赵子恒刚结婚,东风厂就开始搞“优化组合”。
许多厂里的新老职工都被迫下了岗。
我清理了这些年我的积蓄,再加上那三十块钱的奖金,加起来有六十几块。
我拿了二十块出来给爸爸,嘱咐他用这钱给妈妈治哮喘,告诉他我想要离职另谋发展。
一开始他还以为我是因为比赛失利,没能当上厂长儿媳受了打击。
我给他分析了利弊,他才有所松动。
这天我正缝补衣服,妈妈却一脸喜色地推开了我宿舍的门。
“小筠,事情有转机啦!”
“什么事?”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俩异口同声,话语里皆是不可置信。
“诶呀孩子,你糊涂哇!”
陈阿姨首先反应过来,忙去抓我的胳膊。
她做着一副恳切关心的模样。
“小乔,为了这样的事情不至于闹到要离职的地步呀,你厂长伯伯可是一直都很看重你的啊。”
赵子恒则一脸不屑地嘲讽起我来。
“乔筠,你怕不是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吧?”
“你拿离职要要挟谁呀?不就是想逼走丽丽吗?”
这母子俩倒是默契,都认为我是因着比赛失利或者情感纠纷才闹到这一步。
想起前世这对母子对待我的刻薄,此刻的我倒是真想和他们撕破脸皮。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毕竟厂长家在本地颇有影响。
为了日后我能实现顺利创业,现在我可不能跳出来跟他们一家子结仇。
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阿姨,其实小时候爷爷在老家就给我定了亲事。”
“对方已经找过来了,我们讲好了等我离职之后,就跟着他一起做生意,我父亲已经同意了。”
我的这一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离职与定亲这两件事情一齐抛出,饶是陈阿姨再想挽留,也不好开口了。
刚从厂长家告辞离开,就听见有人喊我。
“乔筠!你先别走!”
我回头看去,那个气喘吁吁地朝我奔来的人,居然是赵子恒。
赵子恒还想上前,我却很自觉地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还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语气冰冷。
他神情复杂地打量着我,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乔筠,你刚刚说你要定亲的事,是真的吗?”
“你究竟要嫁给谁?为了嫁他,你甚至还要从东风厂离职吗?”
面对他探寻的目光,我并没有心虚,直直地对了上去。
“不过是老家相熟的人罢了,你问这么多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