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谢承砚浑身是血地冲进来,胸口缠着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
他踉跄着扑向苏挽月,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挽月,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是你夫君……我差点死了,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苏挽月被他抱得生疼,却没有挣扎:
“你是为了江念受的伤,与我无关。”
谢承砚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更用力地抱紧她:
“我用命护了她一次,救命之恩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边,呼吸灼热,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就算她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再抛下你……否则天打雷劈……”
“不用发誓。”苏挽月平静地打断他。
你的誓言,从来一文不值。
谢承砚却以为她心软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喜色:
“你信我了?那现在陪我去看大夫好不好?我伤口好疼……”
“我着了风寒。”她推开他,“你自己回去养伤吧。”
谢承砚还想说什么,房门又被推开。
江念冲了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脸色瞬间惨白。
“承砚!”她哭着去拉谢承砚的手,
“你才刚受重伤,怎么能立马跑出来呢。你伤口裂开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谢承砚疼得冷汗直流,却甩开她的手,踉跄着走向放着衣服的柜子,从最里层扯出一件苏挽月常穿着睡觉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