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微黄,但被保护得很好。
右上角,标题用很轻的笔触写着:《我的荒唐言》。
没有评语。
当时我并没有看。
我低头往下读。
“有些话,不适合写在题目后面,只能写在作文之外。”
“这次周记,算不算作文?”
“如果不算,那我想写给你看。”
第一段里,我看到自己的名字。
她说:“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烦,改得太细,总爱问我写作目的。”
“但有时候,又希望你继续烦我。”
“你问得越多,我就越确定——我不是随便能被替代的人。”
我读到这,心里微微一酸。
“班里的同学只知道我成绩好,但没人知道我晚上怎么写作业。”
“弟弟睡觉踢被子,我妈喊我去盖,我爸嫌我刷题吵了他的觉。”"
纸张皱着,像被急着扑灭火头救出来的。
我认得那格式——是我学校统一印的语文作文练习纸。
还有一页纸,纸背画着墨线格,像是某种……契书底稿。
我看得头皮发麻。
正想再细看,门“砰”一声合上了。
我几乎被门风拍了个趔趄。
他一句话没留,只留下那股掩盖不住的焦味。
我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楼道阴暗,空气静得出奇,连风都不进来。
正准备下楼时,楼道灯忽然闪了一下。
啪——啪——啪——三声短促的电流声后,一道光亮了。
我下意识看向楼梯拐角——那里站着一个纸人。
半人高,头贴黄符。
穿着裙子,脸蛋上涂着红色的圆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