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玉想起上一世父母的惨死,不由涌起一阵阵心酸苦楚。她为了齐远修,忽略了真正爱自己的人,害得他们下场如此之惨。
这辈子,不会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们爱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以前是我任性,害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乖女儿,别逞能。跟爸爸妈妈说句实话,你还喜欢齐家那小子吗?”
“我已经看清他是个怎样的人,心里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了。”
顾父几步走向门口,推开了门:“听到了吗?我女儿已经对你死心了。”
门外。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齐远修跪在地上,他恍惚抬眼,有几分仓皇错愕,仿佛是想要抓住什么。
很快,那抹慌张被抹去。
他冷笑:“既然你对我没有感情,那就不要再阻碍我和诗语的感情,否则,即便将来你过门,我也会让你给诗语做小!”
听到他自信狂妄的发言,顾父气得吹胡子瞪眼:“混账东西,明玉要嫁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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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玉抢下话头,转头问齐远修:
“齐远修,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不是我绑的她。”
“我已经查过绑匪的定位,电话就是从顾家庄园的方向拨出,即便不是你,也是你们顾家的爪牙。”齐远修还在执迷不悟。
顾明玉冷笑,真是没救了。
她真要做这样的局,会蠢到故意在自家附近吗?
这摆明了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就不担心,我要是真的出事,你们齐家不会好过?”顾明玉问。
“诗语值得我付出一切,不管后果如何,我无怨无悔。”
齐远修笃定,顾明玉离不开他。
将来娶了顾明玉,顾家的财产就都是他的。
他怕什么?
顾明玉笑了,笑得明媚妍丽,“好一个无怨无悔!既然你为了齐诗语,什么都可以做,那就为她吃点苦头吧。
“爸,把他拖出去,放几只烈性犬咬他,然后再把他的两根肋骨和腿骨都给打折。”
“顾明玉!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就因为我不喜欢你,你就这样对我!”齐远修被拖下去,谩骂声再也听不清。
顾明玉看着操场里,被狗追着跑了一圈又一圈的齐远修,眼里沁出寒意。
让他断两根肋骨怎么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齐诗语一声痛呼。
“好疼——!”
她手里的刀突然划到了自己的手,一道鲜红的血沿着大拇指流了下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走,我带你下去处理。”齐远修着急忙慌,跟席间告知了一声,便带着齐诗语匆匆离席了。
直到晚会结束,齐家兄妹也没有回来。
晚会结束后,顾明玉到后台,给小朋友们发礼物、拍照合影。
等到孩子们都离开,顾明玉打算收拾了孩子们回赠的礼物,也预备离开。
空无一人的后台,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明玉姐姐。”齐诗语从一根台柱后闪身出来。
顾明玉冷脸:“有事?”
齐诗语双唇嗫嚅,楚楚可怜:“明玉姐姐,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肯承认了?当年救了齐远修的人,根本不是你。”
“我只是一个爸妈抛弃的孤儿,好不容易,能有机会被领养到了齐家,要是这件事被拆穿,那这一切就完了。可你不一样,你生来就是金枝玉叶,要什么有什么......求求你,不要拆穿我,好不好?”
“你之前找绑匪陷害我,我凭什么要帮你?”
没想到这件事,也被顾明玉识破,齐诗语的神色陡然变得阴狠:“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你死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齐诗语举起手里的剪刀,朝着顾明玉的颈部扎了过来。
顾明玉侧身躲过,但是因为事发突然,锐利的刀尖还是划破了她的肩头。
“你去死吧!你死了,就不会有人跟我抢哥哥了!”齐诗语谋杀不成,又举起刀,面目狰狞地朝顾明玉冲过来。
她的状态陷入了癫狂。
顾明玉拼死反抗,两人扭打成一团。
撞到了后台的蜡烛,火苗点燃了演出服、演出道具,火舌又很快舔上了窗帘。
整个后台,变成了一片火海。
齐诗语把顾明玉推进了火海,自己想要逃出去,外面,却已经赶来一批救火的人。
人群里,还有齐远修的身影。
一不做,二不休。
齐诗语举起剪刀,扎进了自己的虎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火场上空。
齐远修循声而来,看到满手是血的齐诗语,连忙飞扑过来:“诗语,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再弹钢琴给你听吗?是她一直逼我不能再弹钢琴,刚刚,她说只要剪断了我的韧带,让我再也没法弹钢琴,你就不会再喜欢我......”
齐远修抱起齐诗语,要带她离开火场。
齐诗语说:“明玉姐姐还在里面。”
“这样恶毒的女人,烧死了也是报应......!”
滔滔热浪中,顾明玉眼看着齐远修抱着齐诗语,头也不回地离开。
浓烟钻进她的口鼻,紧攥着她的心脏和肺,她拼尽了全力往外逃,天花板上,一块烧红的金属管直直朝着顾明玉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朝她飞扑过来,将她护在了怀里。
一记闷哼,钢管砸在了男人的背上。
“别怕,我带你出去。”贺双磁沉冷静的声音,有某种魔力,镇定了顾明玉慌乱的心。
吸入太多烟雾,她的四肢越来越重。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靠在男人坚实的胸膛里,一点都不害怕。
她知道,贺双不会让她有任何危险......
医院里。
顾明玉醒来,发现自己正吸着氧。
“妈,贺双呢?他怎么样?”
“也在医院,背上有些烫伤,还好面积不大,好好养着,你们的婚礼还能照常举行。”顾母说。
顾明玉的心放了下来。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保镖进来汇报:“齐少在门口叫嚣,说小姐伤害了诗语小姐,他要找到小姐算账。”
“他见死不救,差点让囡囡葬身火海,还好意思来闹?!”顾母愤怒道。
“齐少还让属下传话,说希望小姐安分待嫁,不要企图再耍手段伤害齐小姐,否则,在结婚那天,他不介意让小姐的婚礼上没有新郎,再让小姐当一次全城笑柄。”
顾明玉讥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新郎官呢。
“把他的衣服剥了,丢到医院的河里,让他别再来烦我。”
保镖领命出去。
顾母拉过顾明玉的手:“囡囡,你还要忍他到什么时候?这次的事,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快了妈,您等着瞧吧,这种人,直接给他个痛快就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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