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煜罗骁听话地一人抓着岁岁一条胳膊,他们比岁岁大三岁,岁岁根本动弹不了。
傅灵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扇岁岁,“小贱人,让你咬我。”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落下,一道暴怒声忽然响起:“你们干什么!”
贺昭贺野没想到他们和小伙伴打个招呼的功夫,岁岁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到,就看到她被人按着打,顿时气炸了。
贺野抡着拳头就冲过来给了罗骁一拳,贺昭不甘示弱地扑过来把罗煜放倒了,顺手把傅灵铲倒。
“让你打我妹妹!”
几人瞬间打作一团。
岁岁见贺昭二打一,处于下风,赶忙过去帮忙,把傅灵推开,一把揪住她的头发。
“不许打我二哥!”
傅灵尖叫一声,“放开我!”
不放,放了她就要去打二哥了。
岁岁铆足了劲儿,揪着她的头发不放,疼得傅灵哇哇大哭,引来其他人,一看这战况,赶忙去贺家和罗家找人。
贺淮川走得很快,脑海中已经在想岁岁被打的模样了,就她那小胳膊小腿,被欺负了也不敢说话,得惨成什么样啊。
想到这里,他走得更快了。
结果赶到时,便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呆了。
只见岁岁骑在傅灵身上,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在她身上掐着。
傅灵趴在地上,跟个死鱼一样扑腾着,根本翻不过来,只能张着嘴大哭。
这跟他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啊。
贺淮川摸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儿,见罗远洲来了,这才走上前,把岁岁拉开。
感觉到有人在拉她,岁岁凶巴巴地扭头,看到是贺淮川,表情一滞,瞬间乖巧起来,乖乖站在他旁边,看了眼手上的头发,她有些心虚地眼睛转了两下,手背在身后,偷偷把头发扔了。
她两只手攥在一起,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如果不是傅灵头上秃了一块的话。
罗远洲心疼地把傅灵抱了起来,“怎么回事?”
傅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他,哭得更大声了,指着岁岁就告状道:“二舅舅,她欺负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来,罗远洲一眼便看到了岁岁。
看到她那张脸时,他微微恍惚了下。
这小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还不等他想清楚在哪里见过,贺昭就爬了起来,呸了傅灵一口,“谁欺负谁啊,我都看见了,是你们先打我妹妹的!”
“没错。”贺野趁机又踢了罗煜一脚,“不要脸,三个人欺负我妹妹一个!”"
但凡他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风越来越大了。
他顾不得和他们纠缠,脱下外套,挡住风,帮岁岁一起收拾着地上的骨灰。
岁岁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落在骨灰里,她慌忙抹掉眼泪,不想弄脏罗素,但偏偏眼泪越擦越多。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用。
眼看着她的手要去拿骨灰盒碎片,贺淮川赶忙拉住了她,“小心手。”
他帮着拿了起来,将混着雪水的骨灰全都包在他的外套里。
重新去买了个骨灰盒装好。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傅一尘的心揪得更紧了。
喃喃道:“那是谁的骨灰?”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旁的罗书眸光微闪,给傅灵递了个眼神。
傅灵立刻哭了起来,把手递给她,“爸爸,我好疼啊。”
她的手被地上的石头咯了下,有个红印子。
傅一尘本该心疼的,但视线却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丝血迹。
那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
贺淮川也发现岁岁流血了。
是被傅灵绊的那一下摔的。
手和膝盖上都流血了。
他帮她清理着伤口。
岁岁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地流泪。
等把罗素的骨灰下葬,石板盖住的那一刻,岁岁忽然放声痛哭,小身子也扑了过去。
“妈妈!你别走,别离开我。”
“妈妈,对不起,岁岁没用。”
“妈妈……”
小姑娘哭得歇斯底里,贺淮川在一旁听得也很不是滋味儿。
他正要说话,就见岁岁忽然捂着心口,咳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贺淮川脸色一变,“岁岁!”
他赶忙接住她,才发现她身子抖得厉害。
岁岁整个人蜷缩着,疼得嘴唇都在颤抖,眼睛紧闭,嘴里还喃喃道:“妈妈,对不起……”
得知岁岁来了医院,贺老爷子贺老夫人连忙开车赶了过来,就连贺景行也上了车。
“怎么回事?乖宝怎么会吐血?”贺老夫人急忙问道。
贺淮川站在手术室门外,脸上满是颓丧和愧疚,把事情说了一遍。
“医生说是心脏受到重击,毛细血管破裂,再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会吐血的……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岁岁。”
贺老夫人没忍住踢了他两脚,“什么电话那么重要,你非得那时候接!”
贺老爷子眉头也紧紧皱着,多大仇多大怨,傅一尘下手居然那么狠。
贺景行的拳头紧紧握着,眼底尽是寒意。
傅一尘,很好。
过了一会儿,医生总算是出来了,贺老夫人第一个冲过去,“乖宝?医生,我家乖宝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蹙眉看着他们,很是不满,“这么小的孩子,你们怎么照顾的,怎么还打孩子。”
看着岁岁心口处的淤青,贺老夫人气得想把傅一尘的心剖出来。
贺淮川内疚地低下了头,第一次这么无措。
贺老夫人也想骂他,但这会儿她更关心岁岁。
“医生,乖宝她还好吗?”
见她脸上的着急不像是作假,医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没什么大事,但得好好养着,也不能让孩子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心下疑惑,小姑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能刺激成这样。
他不知道,贺老夫人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几人狠狠咬了咬牙,看着脸色苍白的岁岁,心里把傅一尘祖宗十八辈都痛骂了一遍。
到了晚上的时候,岁岁又开始发烧了,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却发着白,一个劲儿地喊着“妈妈”,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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