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礼物,应该是送给夫人的吧。
……
晚上九点。
贺凛准时抵达晟庭华府。
推开门,智能灯控打开,照亮满室黑暗。
只是家里除了他,没别人。
隔天早上八点,宋时微打着哈欠回到晟庭华府,眼皮都在打架。
昨晚和尚晚聊到快半夜一点,一早醒来才看到贺凛昨晚九点发的短信。
问她在哪。
宋时微没多想,回了句在朋友家,简单洗漱后出门给尚晚买了早餐,随后就回了晟庭华府。
昨晚睡得太晚,坐过电梯她还有些晕乎乎的,进家后自然地踢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柔软的长绒地毯,只想赶紧冲个澡解乏。
她径直走向二楼主卧的浴室,手搭上门把,随意地往里一推——
浴室门应声而开。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雪松清冷干净的味道。
混沌的大脑宕机一秒,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正好和站在氤氲水汽下的贺凛四目相对。
他似乎刚洗完澡,墨黑的短发还在滴水,身上只松松系了件浴袍。
大概是没料到她会突然闯入,浴袍的系带并未完全拢好,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
水珠正顺着颈侧滚落,没入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紧实流畅的肌理轮廓……
宋时微:“……”
他不是出差的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宋时微立刻低下头,后退一步,迅速关门道歉:“对不起。”
门板合上的瞬间,带起的微风扰动了门内的水汽。
一丝独属于宋时微身上的清雅淡香,也似乎被这阵风裹挟着,短暂地萦绕在了贺凛的鼻间。
像是凛冬后早春绽放的第一朵花,沾染上露水。
贺凛系浴袍带子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继而又重归平静。
门外,宋时微背靠着微凉的门板,调整着呼吸。
脑海中还是不经意出现了刚才活色生香的画面。
她捏了捏眉心,将紊乱的心跳按下去,准备先回房间等他出来。
就在这时,浴室门内传来了贺凛沉稳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情绪。"
手术过程异常艰难,出血点太多了。
宋时微站在无影灯下,精神高度集中,双手稳定而精准,沉着冷静地处理着每一个出血点,清除着挫伤的脑组织,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减压。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手术室的窗户洒进来,病人才终于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宋时微拖着极度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时,已经是早上八点。
警方一直守在外面,见宋时微出来了,连忙问:“孩子怎么样了?”
“回来了,现在会转到ICU继续观察。”
“辛苦了,宋医生。”
宋时微也松了口气:“应该的。”
她撑着腰去换衣服,却没注意到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外,还有另一个人。
贺凛昨晚来,除了送饭,还想和她谈谈看她想不想调到一个相对清闲、不用这么辛苦熬夜的科室。
但现在,看到她虽然疲惫,但眼里却闪着光的模样,他觉得宋时微早就做出了选择。
他只需要支持,不需要干涉。
……
院长办公室。
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院长看到贺凛亲自到访,有些意外。
“阿凛?你怎么来了?”院长是贺爷爷的老朋友,看着贺凛长大,语气熟稔,“是不是老爷子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了?”
贺凛微微颔首致意,语气沉稳:“王伯伯,您放心,爷爷身体无碍。”
院长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今天来是?”
“向市人医捐赠资金。”
宋时微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办公室,眼皮都在打架,只想立刻回家,倒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推开门,却发现昨晚那个保温食盒已经被收拾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桌上另一个崭新的的保温桶,旁边还放着一个保温杯。
她一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南瓜小米粥的米香味扑鼻而来,配上灌汤水饺、紫米包,再加上爽口小菜。
宋时微舀了一勺粥放嘴里,米香味中夹着南瓜丝丝的甜味,滑进胃里,整个人都跟着暖和起来。
听澜敲了敲门,看见她桌上放着的保温饭盒:“哟,是哪位田螺姑娘给我们宋医生送早餐啦~让我看看。”
她顺手拿起保温杯:“好香的豆浆,一闻就是好豆子。谁送的呀~”
宋时微:“应该是我老公让阿姨送的。”
听澜:“哦,老公让阿姨送的啊,那我给你带的糯米饭就……老公?!”
宋时微又把昨天和张秋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听澜听的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