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可是粥太烫了?”
谢太太摇摇头,她拿帕子抹了抹嘴,委屈的看了谢京墨一眼,脸上忽然有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晓晓啊,你心里头是不是对我有怨气?自打你进了门,我便一直拿你当亲闺女看待,你两年不曾生育,我可有一句重话说你?
我自问不是那等刻薄的婆婆,咱们婆媳之间也是缘分一场。这几年我又不要你操持中馈,只求你好好养着身子,每日侍奉我一顿早膳也就够了。如今,如今你——”
谢太太扁着嘴,越说越委屈,一手揪着胸口,一手拿帕子按眼角。
“因着墨儿看重你,我们谢家当初花一万两银子聘的你!不说扬州,便是这江南一带,都算给你大体面了!
你若是对我有意见,当着墨儿的面不妨直说。你这样敷衍我,我老了还能指望你们什么,我这条命真是苦,早知如此,我不如跟老爷去了啊——”
谢老太太哀哀的哭嚎起来,谢雅柔见了,忙上前抱住谢老太太的胳膊,也嘤嘤哭起来。
“娘,我们两个都是命苦的,呜呜——”
顾明月傻了,怪道说江南女子是水做的,眼泪说来就来。这母女两个抱头哭了一阵,她都愣是没有看明白她们为什么哭的。
“娘,这是怎么说的,你别哭啊。晓晓有什么地方做错,你直说便是,我好好教训她。”
谢京墨忙上前扶住母亲的手臂,小声劝慰,一边不停的冲顾明月使眼色,示意她上前道歉。谢太太见儿子向着自己,心中好受了一些,她抽抽噎噎一阵,将身前那碗粥推到谢京墨眼前。
“你自己尝尝!”
谢京墨尝了一口,瞬间皱起脸,忙不迭的把粥吐了出来。
“晓晓!给母亲做吃食,怎么能如此不上心!快给母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