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太梗着脖子,压低了嗓音。
“七叔,这话我就不赞同了。怀安叔他再是曾经的状元,还有个首辅姻亲,就能管着我的家事了?我们毕竟是隔着好几房的堂亲,这喜礼我要办,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谢七公见她执拗如此,只得点点头,把那荷包收了。
“别搞出人命就好,日子还是这个月十五。”
谢太太这才松口气,脸上带了几分喜色,又拉着谢京墨夫妻去隔壁的大明寺里上香。
几人刚走进寺庙,迎面便跌跌撞撞的跑出两名貌美的女子,见了顾明月,其中一个女子忍不住出言劝阻。
“姑娘快别进去了,四大纨绔又在里头调戏人!”
其中一名女子跺跺脚。
“这个谢思远,若不是有个当首辅的外祖父,迟早叫人打死!”
两人携手匆匆离去,谢太太叹口气,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怀安叔太惯宠子孙,我们墨儿可比那谢思远强多了。”
谢思远是谁?扬州首富谢璧的独子,当朝首辅,一品太保夏士奇的嫡亲外孙。
扬州民间有一象四牛,七十二金狗的说法。所谓‘一象、四牛、七十二狗’者,皆资本雄厚,财产达五千万两白银以上者称之曰‘象’。一千万以上者,称之曰‘牛’,其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则譬之曰‘狗’。
这独象,便是谢家了!
谢家公子谢思远和“四牛”里头的两位公子容仪、钟少阳交好,再凑上扬州知府的独子王博文,四人号称扬州四大纨绔。
这几人整日声色犬马,无事生非,时不时还要调戏良家妇女,当真是人憎狗厌。却仗着家中有权有势,众人拿他们没有办法,撞上便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