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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的嗓音把他拉扯回现实,祁连将头探出水面,深深的吐了口气。

顾明月比他矮大半个头,衣裳穿在身上有些短。祁连却不在意这些,他把衣领捏起来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清新自然的皂角味传来,是顾明月身上的味道。干净清澈,还有一点阳光的温暖。

祁连束好头发,走到桌前坐下。眼前用海碗装了满满一大碗面,碧绿的青菜,煎的焦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有小山似的一堆炒牛肉。

祁连有些讶异,面前的海碗发出阵阵迷醉人的香气,他吞了吞口水,颤抖着举起筷子。

狼吞虎咽吃完一大碗面,祁连低着头,半晌没有动静。

“你怎么了?”

柳晓晓试探的伸出手探到祁连面前,一滴水珠落到她掌心,带着惊人的热意。柳晓晓像被烫了一般缩回手,不自然的把手心在衣袍上蹭了蹭。

算了,还是个半大少年。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刚刚忘记给你包扎了,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点金疮药。”

提到脱衣服,祁连的神色又僵硬了起来。他咬咬牙,走到炕边开始脱衣裳。

他的背影很好看,骨架匀称,肩膀平展,腰肢精瘦有力,皮肤比寻常女人还要白皙几分。只是此时,那瓷白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口。

柳晓晓老脸一红,不敢再细看,只拿了棉布小心的帮他包扎。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看着像被荆棘划破,又像被鞭子抽打过。善佑堂里头都是一帮半大孩子,便是打架也不可能弄出这样的痕迹。

祁连低着头沉默不语,柳晓晓叹口气,也不再说话,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

西北的夜晚很是寒冷,家家户户睡的都是火炕。火炕长宽都有六七丈,用土基块砌成。

人们从炕眼把谷物壳及碎柴料填入,最好的还是用晒干的驴粪,用“推耙”捣入,均匀铺就,点燃后火苗以燃香的方式,整晚都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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