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娆冷笑:“原来你也知道那只是你‘叔叔’?那我离不离家出走,和他吵不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家住海边?管这么宽?”
她甩开林若浅的手走进包厢,余光看到林若浅红了眼眶,委屈地看向时砚清。
时砚清神色晦暗地看了苏娆一眼,眸含警告,
随即温柔地揉了揉林若浅的头发,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破涕为笑。
苏娆心脏刺痛,低头猛灌了一口香槟。
第四章
包厢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苏娆坐在角落,看着时砚清被众人簇拥在中央,却始终关注着林若浅的一举一动。
他会在林若浅伸手拿饮料时先一步替她拧开瓶盖;在她裙角沾上一点酒渍时立刻递上手帕;甚至在她轻声咳嗽时,不动声色地将空调温度调高。
这些温柔小意的举动,是苏娆从未得到过的。
她麻木地灌下一杯酒,心脏像被钝刀一点点凌迟,疼得发颤。
这一年来,她和时砚清除了上床就是上床,就连最激烈的情事中,她都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一丝失控的表情。
“酒瓶转到时总了!”突然有人起哄,“该接受惩罚了!”
众人嬉笑着递来平板:“都说时总是圈里最清心寡欲的,咱们也不为难你。玩个二选一,用最快速度说出最让你动心的人就行。”
第一组照片是当红女星和林若浅。
时砚清扫了一眼,毫不犹豫:“若浅。”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起哄声,林若浅红着脸低下头,嘴角却掩不住笑意。
苏娆指尖掐进掌心。
一组又一组照片闪过,时砚清每次都毫不犹豫选择林若浅。
苏娆听不下去了,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刚走两步,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起哄声,她回头,看到平板上赫然显示着她和林若浅的照片。
“哇哦!”众人兴奋起来,“这次有意思了,苏小姐可是圈内第一美人,那些女明星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时总要是还选林小姐,那就真说明问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时砚清身上。
时砚清却罕见地沉默了。
苏娆僵在原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秒后,她听见时砚清低沉的声音:“若浅。”
苏娆的世界在这一瞬间崩塌。
伴随着包厢里的滔天欢呼,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心头灼烧的痛楚。
许久后,苏娆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孩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输得一败涂地。
苏娆从洗手间出来时,走廊灯光昏黄。"
第二天,饭里被人掺了玻璃渣,她饿得胃绞痛。
最后一天,几个女犯把她按在厕所隔间,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
“听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为首的女人狞笑着掐住她的下巴,“时总说了,要让你‘长记性’。”
苏娆蜷缩在地上,双眸泛红。
她不信时砚清会做到这一步,可身上的每一道伤都在提醒她——
他真的狠得下心。
三天后,当警察终于来放人时,苏娆已经站不稳了。
她拖着满身伤痕走出拘留所,刚迈出大门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病房。
“这次长记性了?”时砚清站在床边,声音冷淡。
第九章
苏娆沉默地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时砚清胸口莫名窜起一团火,刚要开口,护士匆匆进来:“时先生,林小姐又喊疼了……”
“你好好反省。”时砚清转身离开,“别再闹事。”
接下来的日子,苏娆安静得可怕。
林若浅每天发来时砚清照顾她的照片,她也无动于衷。
直到出院这天,林若浅亲自来了。
“姐姐,你三天就出院了。”她晃着包扎好的右手,“知道你这一刀我要住多久吗?要不是砚清哥花巨资从国外调来专家,我的手就废了。”
“你应得的。”苏娆冷冷道。
林若浅突然笑了:“苏娆,你到底在拽什么拽,明明那么喜欢砚清哥,却被他亲手送进拘留所的感觉如何?痛不欲生吧?”
苏娆终于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讲个小故事。”林若浅坐在床边,“你不知道吧,我和砚清哥是高中同学。那时候全校女生都追他,可他从来不多看一眼。”
她抚着绷带,眼里闪着得意的光:“除了我。”
“他会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下雨天总多带一把伞,学生会活动永远只接我递的水,全校演讲时只看向我坐的方向,全校女生嫉妒得要死,他却只对我笑。”
“就在我们快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在一起时,我为了救他出了车祸,不得不去国外养病。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有联系。”
苏娆的指尖掐进掌心。
“后来我告诉砚清哥,我妈嫁进了豪门,可豪门家有个大小姐总欺负她。”林若浅轻笑,“他立刻给你爸打了电话。”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把苏娆交给我管教’。”
苏娆浑身发抖,她一直以为是父亲主动把她送给时砚清管教的……
“学校里他样样出色,管教人也是。”林若浅凑近她耳边,“随随便便就让你动了心,还把你拐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