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沈叙白流下了泪水。
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他不是没提过离婚。
裴野住进来时,他吵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顾清柔始终不肯,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他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他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
3
第二天,裴野敲他的房门。
沈叙白一打开门,就见人穿着一身高级私定西服,倚在门框边笑得雅痞:“叙白,今天有个艺术品拍卖会,一起去呗~”
他怔了两秒,冷冷道:“不去。”
说完正打算合上门,谁知裴野亲密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脸抱歉地说:“你还在为画展的事生气吗?”
提到画展,耻辱感瞬间上头。
“是。”沈叙白直言不讳,抽回自己的手冷漠地盯着他问:“怎么,你是要道歉,还是把你家人的私密照给我画成画?”
话音刚落,裴野立马瘪下嘴。
而顾清柔不知何时上来的,人就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冷得可怕。
她几步上前,将裴野拉到身后。
愠怒地说:“你别太过分了,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都说了我们没有越界,只是为了艺术,你有气冲我来别欺负阿野。”
闻言,沈叙白心被刺了下。
事到如今她还狡辩,将出轨冠上艺术的头衔。
“艺术?!”
他一声冷笑,自嘲问:“你为他办这个画展时,有没有一刻为我考虑过,你知道别人背后怎么议论我的吗?”
顾清柔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愧疚。
反而理所当然地说:“那就让别人议论去,你干嘛那么小气。行了,今天的拍卖会很重要,别再耽误时间了。”
小气?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扎在沈叙白的心上,疼得他血肉模糊。"
白月光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裴野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沈叙白同样被吓到了。
他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裴野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裴野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他立马委屈地看向白月光,流下泪说:“清柔…我该怎么办?”
白月光很心疼,将人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叙白:“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白月光才发现沈叙白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裴野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他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他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他。”
沈叙白淡淡地开口,他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白月光却继续充耳不闻。
她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阿野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沈叙白,你太恶毒了!!”
果然,她还是不信他。
沈叙白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白月光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阿野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她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沈叙白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沈叙白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白月光:“白月光,我没有推他!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白月光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扶起裴野越过他,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他。”
话毕,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
手骨发出一声‘咔嚓’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
沈叙白五官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他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白月光,我后悔了。
后悔认识了你,更后悔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