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岑汐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杯壁的弧度,声音轻得像飘起的茶雾:“早丢得干干净净了。”
林教授轻轻一叹,目光落在她指尖无意识的动作上:“你啊……这几年在忙什么?”
“瞎忙。”她的指尖顿了顿,过去五年——读完研究生、在舞蹈教室挥汗如雨、去大山里支教,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齿轮,从未停过。
可那些忙碌里,始终缺了个能并肩说“值得”的人,如今再看,不过是时光里一场徒劳的追赶,有些错过,早成了掌心握不住的沙。
沈京墨指尖敲了敲扶手,木质纹路在指腹下起伏,像极了此刻胸腔里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终究没让任何情绪漫出眼底。
宋岑汐对上林教授带了几分不悦的目光,但她还是抿了抿唇,轻声道:“老师,我刚回来确实有点事,中午就不在这吃饭了……”
“有事晚点处理。”林教授打断她,目光里藏着师长独有的严厉与纵容,“等会儿我还有话跟你说,要是嫌闷,去帮你师母搭把手。”
她听懂了话里的暗示,指尖最后一次划过杯沿,站起身时裙摆轻晃。
厨房飘来生姜入油的香气,混着师母切菜的“咚咚”声——也好,至少不用和他坐在同一方空气里,让沉默长成带刺的藤蔓,绞紧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
转身时,眼角余光扫过沙发上的身影——他依旧坐着,指尖还搭在扶手上,像座凝固的雕像。
而她知道,有些沉默,终将随烟火气散在风里,正如有些故事,早在五年前的那句‘分手’,就注定了结局。
宋岑汐起身离去的瞬间,沈京墨垂眸时眼底的光暗了暗,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自嘲——像被风吹散的残雪,落在荒无人烟的广袤。
林教授将棋盘在桌上摆开,指尖抚过棋子上的刻纹:“陪我下几盘棋,今儿个好不容易撞上你有空。”
他应声点头,指腹触到棋子的凉意时,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总爱趴在棋盘边帮老师递棋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