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齐后，程清瑶始终埋着头闷声吃着，筷子起落间几乎没停过。

宋岑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这架势，像是多久没沾过荤腥了？”

程清瑶抬眼，腮帮还鼓着，含混道：“饿狠了，见不得鱼肉不香。”

一顿晚餐吃了近一个小时，散局时，宋岑汐刚要和程清瑶去跟林教授道别，魏书仪忽然凑过来，目光黏在她身上：“宋岑汐，你这次回来……是不打算走了吧？”

宋岑汐眉梢微挑，语气淡淡：“有事？”

“岑汐离不离开关你什么事？”

程清瑶猛地看向她，眼底腾起怒意，

“你想追谁是你的事，没人拦着，少在这儿瞎打听。”

魏书仪斜睨她一眼，语气带了几分嫌恶：“我跟宋岑汐说话，你插什么嘴？少管闲事。”

程清瑶正要回怼，腕间忽然被宋岑汐轻轻握住。

她抬起冰冷的眼眸——那双眼眸像浸了冰水，凉得让人发怔。

“我离不离开，都碍不着你。”宋岑汐指尖收紧程清瑶的手腕，声音轻却带着刺骨的冷，“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没必要再问。”

说罢，她拽着程清瑶转身就走，程清瑶眼角余光瞥见魏书仪青白交错的脸色，忽然顿了顿，侧头说了一句：“魏检察官，不如去卫生间照照镜子——沈京墨要是能看上你，才真是有眼无珠。”

走廊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程清瑶听见身后传来魏书仪压抑的怒哼，忍不住勾了勾唇，撞了撞宋岑汐的肩膀：“够飒啊你，这下她怕是要气歪鼻子了。”

宋岑汐没说话，指尖还留着刚才拽过程清瑶的力度——有些事，就该像这顿晚餐的尾声，吃得干脆，散得利落，省得拖泥带水的，沾了一身不该有的腌臜。

三人的争执声，恰好落进刚准备离开的沈京墨、沈京琛、覃云州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