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手机出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飘来油香与甜腻的混合气息,烤串的青烟混着奶茶店的暖光,在夜风里织成一片热闹的网。
可鼻尖掠过无数香气,她却忽然失了胃口,脚步顿了顿,转身拐进街角的水果店,挑了两盒饱满的蓝莓,又拿起耙耙柑,指尖触到果皮上的纹路,凉丝丝的,倒比烟火气更合心意。
路过花店时,风铃花正垂着淡紫色的穗子,在玻璃门的风动下轻轻摇晃,像在跟她招手。
她鬼使神差地停住,挑了束开得正好的,花茎被牛皮纸裹着,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几分清苦的香。
从花店出来时,郑浩然的声音突然撞进耳里。
他刚吃完晚饭,笑着冲她挥手:“宋岑汐!”
她抬眸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了绞花束的包装纸:“好巧。”
“吃饭吗?”郑浩然瞥见她手中的水果,语气带了点调侃,“你们女生啊,总拿水果凑合。”
“只是不想吃主食罢了。”她垂眸看着脚边的影子,耙耙柑的袋子在腿边晃了晃。
两人并肩走着,路灯把对话声拉得细碎,混着风铃花偶尔发出的轻响。
没人注意到街角那辆黑色奔驰,车窗半摇着,沈京墨的指尖捏着方向盘。
视线落在前方那抹捧着花束的身影上,看她偶尔侧头,对身边的男人笑得温和,眼眸冷下来。
引擎声突然刺破暮色。他猛地踩下油门,车轮碾过地面的细沙,后视镜里的人影渐渐缩成小点。
周末的晨光刚漫过窗帘,
宋岑汐早已起床,去买了她母亲最喜欢的洛神花和车厘子
打车到西山公墓时,晨雾还未散尽。
石阶被露水浸得发潮,她踩着青苔往上走,鞋底与石面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五年没来,可转弯处那棵歪脖子松树,墓碑前石阶上的第三道裂缝,都还在老地方,像被时光钉住的标点,等着她来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