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警局给严白烨作证,我就停了你的所有零花钱,暑假毕业旅行、买MacBook还有YSL口红、高跟鞋…爸爸之前承诺全部作废。”师岩说。
师雪瑶跺脚,略有婴儿肥的脸颊气鼓鼓的:“爸,您太狡猾了!不给就不给,等妈妈出差回来我找她要!我一定要去,严白烨要坐牢的!”
师雪瑶中午跟罗雪联系,才知道他们又去录了回口供。
而且罗雪透露,他们这群人,有单位的家里都被“特别”打了招呼。
普通人家的,家里都有不正经流里流气的人去“拜访”。
于是第一版口供全推翻了,对严白烨非常不利。
师雪瑶问她爸,才知道师岩替她做了决定,给警局的说法,和同学们一致。
师岩正色道:“还不是你,就说不让你去,非得去金帝豪。我告诉你,跟我打招呼的人级别不低。”
师雪瑶本来还强硬要掰开拦在门口的师岩的手臂。
一听这话很惊讶停住了,她老爸是市府正科级,妈妈是法院副院长。
说实话昨晚在金帝豪她一点不怕,从小在大院就娇气,上学在学校也骄傲。
长得好看,外人也宠着她,人生没有坎坷没见过丑恶。
师雪瑶皱眉:“您说的是真的?”
师岩见闺女讲理,心里欣慰,苦口婆心的说道:“当然真的,我跟你妈把你保护太好,不知道外面世界险恶,世纪集团能量太大。”
师雪瑶咬着樱粉的嘴唇,纠结挣扎,难怪,昨晚那个粗脖子大脑袋的可恶家伙,敢当这么多人面打人伤人。
她说:“可…可我不去作证,烟叶会坐牢的,我不想他坐牢!”
师岩微不可察的撇了下嘴,不屑的表情一闪而过。
女儿口中的烟叶他知道,以前法院干部小区看大门的儿子。
是的,就是瘸腿门卫的儿子,胖胖一小子。
要长相没长相,要家世没家世,学习在二中不突出。
他早瞧不上这玩意儿,奈何小时候女儿跟他挺投缘。
妻子似乎也挺喜欢那胖小子。
师岩收起鄙夷表情不给女儿发现,有心骗自己女儿,说道:
“你去作证有什么用,你那么多同学给不同证词。而且我给你打听了,邵勇就是想整整他,不会坐牢的。
最多拘留几天。你不是说他没考好吗,到时候爸爸出面给他打通关系,在二中上复读班。”
师岩继续苦口婆心劝说:“女儿,你这样硬顶世纪集团,会给爸爸妈妈的仕途带来不好的影响,你想为了一个外人,给爸爸妈妈带来伤害吗?”
师雪瑶果然雪白的小脸就纠结起来,她既想帮烟叶又不想给爸妈带来不好影响:“爸你前面说的是真的吧,烟叶不会坐牢?”
师岩心中一喜:“当然是真的。”
师岩在想,先哄女儿过了现在再说,到时候木已成舟,女儿还能为了个外人不认亲爹不成?
师雪瑶咬了下樱唇:“好吧,不过你得把手机还我,爸你太可恶了,还没收我手机,等妈出差回来,我一定跟她告状。”
师岩掏出白色的iPhone4递给女儿,苦着脸:“别,你妈是咱们家女王大人,她要知道我这么对她宝贝,我没好日子过。”
师雪瑶咯咯笑起来,拿过手机,立刻翻看短信,漂亮小脸笑盈盈,带着浅浅两个酒窝。
师岩给女儿关上门,复式楼的楼梯不高,他却走的很慢。脸上也没了刚才对女儿时候的和煦温暖。
换上的是一副冷静甚至冷酷的面孔。
师岩刚刚说的话当然是骗女儿。
什么世纪集团只是想教训下严白烨,不会让他坐牢。
还有自己将会给严白烨安排学校。
全是骗人。
师岩鄙夷的冷哼:“哼这种出身的人家,离我宝贝女儿远远的最好!”
脑海里浮现当时的画面,那个叫严白烨的小子,在法院干部小区时候的情景。
师岩实在不明白,女儿跟妻子对严白烨的好感源自哪儿的。
“怪只怪你惹上世纪集团,自己惹的祸自己担当。”师岩低声自语走回卧室。
在卧室里师岩拿起柜子上的相框。
里面一男一女,年轻的夫妻怀抱一个梳双角辫的可爱小女孩。
男的自然是他。
女的是他妻子沈有容。脸蛋明艳美丽,身姿丰满性感。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的婚姻。师岩常常庆幸自己跟妻子是青梅竹马。
两人从上学起,追求妻子的人多不胜数,大学时候更是夸张的多。
家世样貌比他强的多的人也有许多。
“我老婆怎么可以这么美艳性感。”师岩得意的笑。
拿出手机,先打了师雪瑶班主任电话,要了严白烨的手机号码。
接着直接打过去。
“喂,你是谁。”青年磁性的声音。
师岩本能厌恶皱眉:“你就是严白烨吧?我是师雪瑶父亲,我警告你,别纠缠我们家瑶瑶,她跟你不一样。这次事件你自己惹出来的,别指望攀附我们家替你给解决。听见没有。”
“哦是你。就这?说完没有,说完我挂了。”对面声音很平静冷淡。
师岩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他有点恼羞成怒。
师岩:“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不识好歹。”
师岩哼一声,说完就挂掉电话,自语:“我看你怎么死。”
师岩给严白烨的人生判了死刑,普通人对上世纪集团,基本没救了。
这么一想,他的郁气就没了,抬手给全家福相框擦擦灰尘。
他在想自己老婆什么都好,漂亮性感,大白巨物。
除了性格太强势古板,以及那啥过于冷淡之外。
“山雨欲来啊!”电话那头张世文说,“钱言,你说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什么,怎么解决。”
钱言知道张世文在考他呢,想了想说:“关键在二中那个学生,严白烨。”
“关键点在二中的那个学生,严白烨。”钱言说。
他话刚落下,邵勇憋红脸非常不满:“就那小子能有什么关键,我他妈出院肯定弄死他!”
“现在咱们是跟白娅那个女人斗,那小子他妈充其量就是底层混混,能影响个屁。”
邵勇对严白烨实在不屑。
钱言瞥眼这个四肢发达的莽夫,心里挺瞧不上的,说道:
“张董和世纪集团在天阳市的地位,不是白娅这种空降的一把手轻易能撼动的。她现在就是抓住一个点,想通过这个点,来打开对世纪集团的调查。”
“严白烨就是这个‘点’,而且金帝豪的查封,已经是从这个点扩大到面。如果再等,就会引火烧到我们世纪集团。”
钱言为了照顾邵勇已经把话掰碎了说。
电话那头张世文没声儿,既没赞成也没反对。
钱言想了想,张世文也没出声反对,就继续说自己的想法:
“张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擦掉严白烨这个‘点’,给他抹平。白书记和薛局长没有抓把,没有焦点,再想攻击我们难如登天。”
张世文终于说话了,不过却和钱言刚刚说的内容不相干:“邵勇,你一个省队曾经80公斤级的摔跤手,和大眼他们加起来十一个人,打不过一小孩?”
不仅张世文,就连钱言和高律两人同样好奇看病床上的邵勇。
长这么大个子,还有大眼他们,大多是邵勇从省体校拉拢来的人,一个个身高体壮人高马大的猛人。
十个人拿着持械打不赢一小孩,还让人给干碎全打进医院。
这他妈简直离谱到家。
邵勇这四方脑袋的家伙,粗糙的脸皮登时就红了,丢人,太丢人了,嚅嗫说道:“文哥,我…我们那是喝多了,要放平时,我一个人就能打死他三回。”
“噗~”钱言没忍住。
“你他妈钱言笑个屁,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邵勇挣扎要从病床下来,可一动,内脏和肋骨就疼得他滋滋冒冷汗。
这他妈刚做的脾脏缝合,好像又要碎开。
好在张世文给了他台阶。
“够了,钱言你刚才分析得很好。白娅这个女人,我们暂避她的锋芒。你说怎么解决严白烨这个点。”张世文思维很跳脱,从惊奇严白烨的战力,跳到钱言刚才的话题。
邵勇松一口气,抢先回答:“文哥,我明天就带人给这小子绑了给沉到江里。”
钱言本来背靠在沙发上,闻言直起身,真想过去给这四方脸蠢货上一拳。
钱言说:“文哥,要是这么做,最高兴的就是白娅和薛媛。”
“那你说怎么办!又不能动他,又不能让他消失。”邵勇不服。
钱言笑:“我们可以动他身边的人。”
钱言其实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这个方法是最稳妥的。
也是他们最擅长的。
友善地“劝说”手握不利于他们证据的人,放弃跟警察合作,他们从早期就经常这么干。
可以说轻车熟路。
人都有软肋嘛!
“很好,钱言你放手去做,必要时候可以激烈一点,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是病猫!”张世文说。
听那边动静,好像有女的在跟他撒娇,还是用的英语。
邵勇眼馋巴巴的在想,文哥这是要开洋荤了。
钱言不动声色,迟疑说:“可是张董,白书记和薛媛这边,她们对我们的行动,会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