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拉上拉链,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江淮星:「哥哥,我们谈谈吧。」
江屿白:「谈什么?」
江淮星:「这个正牌丈夫位置,你占了三年,该还我了吧?」
江屿白嘴角扯出一个冷笑,直接回:「已经还了。」
发完就把手机扔进包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居然没亮。
他皱眉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突然脑后一阵剧痛——
意识模糊前,他听见江淮星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
再次醒来时,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江屿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被吊在悬崖边!
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艰难地转头,发现江淮星也被吊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醒了?”绑匪站在一旁,叼着烟冷笑,“别急,你们的人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几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急刹在悬崖边。
车门打开,宋溪婉大步走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冷清,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钱给你,放人。”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绑匪咧嘴一笑:“不愧是宋总,爽快。”
他接过保镖递来的箱子,确认金额后,挥了挥手,“人我给了,劳烦宋总自己救吧。”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扬长而去。
江屿白悬在半空,绳子已经开始松动,崖边的碎石簌簌掉落。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溪婉!”江淮星面色紧张,“救救我……”
保镖迅速检查了绳索情况,脸色凝重:“宋总,绳子撑不了多久,目前只能先救一个。”
宋溪婉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走向江淮星。
与此同时,江父江母的车也赶到了。
他们一下车,看到悬崖边的场景,顿时惊呼出声:“淮星!”"
第一章
结婚三年,江屿白自杀了108次。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床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见他睁眼,立刻皱眉道:“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当初溪婉本来喜欢的就是淮星,要不是喝醉酒走错房间,怎么会嫁给你?”女人满脸不耐烦,“她不爱你,不爱回家也是正常,你倒好,一次次用自杀威胁她。这么多年了,你看看你哪次自杀,她来看过你一眼?”
“要不是你是我们亲生儿子,我们真懒得管你。”男人也叹气,“简直半点都比不上淮星。”
江屿白茫然地看着他们。
他失去了所有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能从这对自称是他父母的斥责中拼凑出一个支离破碎的人生。
他本是江家大少爷,小时候走丢被拐,好不容易被找回时,才发现家里收养了一个叫江淮星的男孩,原本该宠爱他的父母,变得眼里只有养子,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被另一个人占据得彻彻底底。
后来,他爱上了宋氏集团总裁宋溪婉,可那个女人心里装的,竟然也是江淮星。
直到那场宴会,宋溪婉醉酒后走错房间,和他错误地发生了关系。
一夜荒唐后,她不得不嫁给了他,却也把所有的冷漠与厌恶都留给了他。
父母不爱他,妻子也不爱他,他痛不欲生,却又无力改变,于是只能用自杀一次次博取关注。
“行了,我们得回去给淮星做饭了。”江父江母起身,“你在这好好反省。”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江屿白的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明明没有记忆,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却如此真实。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不爱亲生儿子,反而爱养子呢?
还有那个叫宋溪婉的女人……
明明是她走错了房间,是她认错了人。
既然答应嫁给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和他过日子呢?为什么要用冷漠把他逼到绝路?
他不敢深想,光是听着这些陌生的过往,心脏就像被钝刀割着似的疼。
那以前的自己呢?日复一日面对这样爹不疼娘不爱妻子亦不管不顾的处境,该有多绝望?
江屿白缓缓撑起身子,独自办完了出院手续,
可站在医院门口,他却不知道该去哪。
他不记得父母家在哪,也不记得宋溪婉家在哪。
更可悲的是,两个家都不欢迎他。
医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江屿白抬头,只看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扶着身形摇晃的男人的身影快步走来。
女人穿着高定西装,气场清冷,面色冷若冰霜,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第二章
律师的消息很快回复:好的江先生,我会尽快拟定好。
江屿白收起手机,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失忆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一个彻底逃离,开始崭新人生的机会。
“先不回家,”他突然对司机说,“去移民局。”
司机明显怔了一下,透过后视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恭敬道:“好的,先生。”
移民局的手续办得很顺利。
工作人员告诉他,所有证件半个月后就能办好。
上车时,江屿白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小姐。”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先生,小姐一向……不允许我们在面前提起您。”
江屿白扯了扯嘴角。
原来宋溪婉厌恶他到这种地步,连他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回到别墅,江屿白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每一处细节都符合他的审美,陌生是因为这里冷清得不像有人住过。
他轻轻抚摸过沙发上的刺绣抱枕,心想自己当初布置这个家时,一定满心欢喜地期待过和宋溪婉的幸福生活吧。
墙上挂着的婚纱照里,他看向宋溪婉的眼神满是爱意,而女人的脸上只有冷漠。
江屿白摇摇头,转身上楼。
走进卧室,江屿白下意识拉开抽屉,紧接着,一本皮质日记本滑落在地。
翻开第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喝醉后写的:
今天是我和溪婉结婚的第一天,她一句话都没说就去了书房。没关系,我会等。
往后翻去,每一页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心里:
第37次自杀,她还是没来看我。助理说江淮星发烧了,她在他病床前守了一整夜。我躺在急诊室里,听着点滴的声音数到天亮。
第89次,我吞了安眠药。醒来时听见她在走廊打电话,说“让他死”。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比死亡更痛的,是听见最爱的人盼着你死。
第108次,我决定放弃了。如果这次还是不行,就彻底消失吧。反正这世上,也没人在乎我是否存在。
江屿白猛地合上日记本,胸口像是被人生生剖开,那些手腕上的伤疤突然变得滚烫,每一道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曾经的绝望。
他缓缓蹲下身,抱紧自己的膝盖。
原来这三年,他活得这么卑微,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只为了讨她一个眼神。
“没关系,”江屿白擦干眼泪,把日记本放进抽屉,“江屿白,没人爱你没关系。”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他脚边投下一小片光亮。
“只要你好好爱自己,就不算输。”
江屿白在这个空荡荡的别墅里住了几天,宋溪婉始终没有回来。
没有记忆,也没有爱意,他丝毫不觉得独守空房有什么难熬,反而觉得就这样安静地等到移民手续办下来也不错。
直到母亲的电话打破这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