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副旅长问的话,王铁柱明显愣了一下,黝黑的脸庞泛起红晕。
“报告副旅长,好……好多了,多亏您上次给的虎骨酒……”
闻言,冯宝军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个月的津贴”。
冯宝军将信封塞进王铁柱的上衣口袋,顺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领口。
“给你娘寄去,听说你弟弟要上初中了?”
看着口袋里的信封,王铁柱的眼圈突然红了,他猛地挺直腰板。
“副旅长,我……”
“去吧……”
说着,冯宝军摆摆手,转身望向墙上那张泛黄的边境地图。
“告诉炊事班,我的早饭不用送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西南角的一个红色标记上,那里用铅笔写着一个小小的周字。
当王铁柱转身时,冯宝军忽然叫住他:“等等……”
他从抽屉里,摸出半包大前门香烟,“给你爹捎去,就说……”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冯宝军只是摆了摆手。
接过半包烟,王铁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解放鞋在地上,留下半个湿漉漉的脚印。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冯宝军还是听到了,王铁柱小跑起来的脚步声。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冯宝军重新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一皱。
“旅长……你到底在哪里?”
“咚咚咚……”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
冯宝军头也不抬,声音像块生铁。
姜婉悦轻轻推开房门,进来房间后,顺手关上房门。
她快步来到副旅长面前,敬了一个军礼,脸上都是化不开的悲伤。
“冯叔……”
听到这个声音, 冯宝军猛的抬起头,看到姜婉悦消瘦而又苍白的脸庞。
他的眉头高高皱起,这不是前一团团长姜大川的独生女吗?
清了清嗓子,“咳咳……”
“丫头,你来找冯叔,是有什么难处吗?你尽管说,你爸妈不在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眼泪盈眶、声音哽咽:“冯叔,我想送父母回老家,让他们落叶归根”。
这一句很平常,又很简单的要求,却让冯宝军犯了难。
烈士遗孤想送已故父母,回老家入土为安,这不管说到哪里都不过分。
只可惜……时间不对。
他认真的看着姜婉悦,又觉得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可能是凶手。
毕竟,这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丫头,她的为人自己了解。
沉思良久,冯宝军这才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介绍信,开始填写起来。
一边写,一边说:“丫头,部队这么军人,都是你的亲人”。
“要是受欺负了,记得找亲人”。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纸,写下了部队所有军官的电话号码、军职、姓名。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找我们,这么多军官,总能找到一个”。
写完以后,他把纸条、介绍信、两本证明书,递给姜婉悦,扯出一个笑容。
“丫头,这里还有烈士证明,以及烈士子女证明”。
接过副旅长手里介绍信、纸条、证明书,姜婉悦直接放进兜里,借着衣袖的掩饰,放进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