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旁边的黑幕落下,一辆炫黑的跑车呈现在眼前。
那辆跑车沈叙白再熟悉不过了。
全球仅此一辆,当时他看了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了,可顾清柔却和他说这辆跑车只供观赏不对外售出。
如今,他成了笑话。
看到跑车,裴野双眼发光。
他欣喜地看着顾清柔,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清柔。”
两人深情地对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叙白。
他握紧拳头,转身走出去外面。
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又回去,可路过一间包房时,脚步却顿住了。
透过门缝,他瞥了一眼。
看见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随着女人一声娇哼,男人餍足地仰起了头。
可那张脸竟是…裴野?!
沈叙白惊呆在原地,而在这时,背后又响起一声:“你在这干嘛呢?”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瞧。
是顾清柔......
7
沈叙白一惊,哐地合上了门。
正酝酿着怎么说出口时,里面传出了一句:“清柔,帮我!”
顾清柔眸色一暗,推开了他。
刚要推开门,裴野却红着脸跑了出来,人看起来燥热无比。
身后的中年女人则一脸扫兴。
顾清柔虽猜到了大概,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咬着唇问:“怎么回事?”
“是…是叙白。”
裴野扯了一下领带,口干舌燥地说:“他刚才给了我一杯酒,我喝完之后就觉得很难受,这个女人又说她付了钱,要我…陪她睡。”
轰——!
沈叙白瞬间错愕住了。
“我没有!”"
沈叙白一惊,哐地合上了门。
正酝酿着怎么说出口时,里面传出了一句:“清柔,帮我!”
顾清柔眸色一暗,推开了他。
刚要推开门,裴野却红着脸跑了出来,人看起来燥热无比。
身后的中年女人则一脸扫兴。
顾清柔虽猜到了大概,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咬着唇问:“怎么回事?”
“是…是叙白。”
裴野扯了一下领带,口干舌燥地说:“他刚才给了我一杯酒,我喝完之后就觉得很难受,这个女人又说她付了钱,要我…陪她睡。”
轰——!
沈叙白瞬间错愕住了。
“我没有!”
他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
冷着脸看向裴野,不再包庇:“他们是两情相悦,顾清柔你别被他骗了。”
“你住口!”
顾清柔吼了他一声。
眼神像是淬了毒,说:“沈叙白你怎么这么卑鄙,你说没有干嘛鬼鬼祟祟地守在门外,一见到我就关上门。”
沈叙白瞬间恍然大悟。
他又掉进裴野的陷阱了,恐怕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信了吧,可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我就是路过碰巧看见了,并没有鬼鬼祟祟,更不屑给他下药。”
这时,中年女人开了口:“沈先生,我钱都付了,你说包我满意的,就这?!不情愿的事我可不勉强。”
说完人整理好衣服离开了。
这下,沈叙白彻底百口莫辩。
顾清柔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进去拿起桌上的酒杯,果然酒杯的沿边还沾着少许白粉,旁边还架着一台相机。
顿时,她立马黑下脸。
走到沈叙白面前,质问道:“你想诽谤他对不对?阿野才有了点名气,你就想让他传出被包养的丑闻,你太狠了!!”
话音一落,沈叙白垂下眸。
果然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他不禁勾起唇角,明明很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只能悲戚地看向她,说:“我不屑报复他。”
说完,他扭头就想走。
可顾清柔却拦住了他的去路,嗤笑着说:“欺负完就想走?沈叙白,阿野是好脾气但我不是!”
下一秒,他就被五花大绑捆在了椅子上,嘴也被胶带封住了。
而顾清柔走到裴野面前,捧着他的脸柔声问道:“阿野,是不是很难受?”
裴野轻点下头,燥热难耐地说:“清柔你别离我太近,我怕我忍不住…”
“那就不忍了。”顾清柔垫脚亲了下他的喉结,声音魅惑地说:“我在这呢,柔儿可以给你当解药。”
此话一出,沈叙白急了。
他疯狂地挣扎着,嘴里模糊不清地叫喊着,想要阻止她的行为。
听到动静,顾轻柔转过身。
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沈叙白,这是你欠阿野的,不能怪我。”
话音刚落,裴野从后抱住了她。
迫不及待地埋进她的脖间,甚至将手伸进她的衣内,解开了里面的扣子,覆在她的柔软处摩挲着。
没一会,顾清柔软成一滩水。
她整个人靠在男人的身上,热情地回应着对方,从沙发的这头做到那头,紧接着又移到窗边冲击着。
“顾清柔!!”
沈叙白歇斯底里地喊着。
可却发出了呜咽声,那股怒火只能在他内心不断地翻腾,燃烧着。
亲眼看着妻子在别人身下欢愉,他恨不得冲上杀了他们。
他拼了命想挣开绳索,可手脚都被勒出了血痕,依旧挣脱不了分毫。
最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而他闹出的动静,于顾清柔他们而言犹如助燃剂,两人非但没被影响,反而愈加热烈地持续了很久......
赶到那时,沈母只剩下一口气。
沈叙白跪在床边,紧紧地握住那只干瘦且冰凉的手,忍不住哽咽:“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可沈母没法回应,只能干瞪着眼。
顺着目光,他转身一看,只见背后的电视上正轮播着一条新闻:亿万女总裁顾清柔为助力白月光的事业,不惜献出自己的艳照,是商业炒作还是移情别恋?
轰——!
看着满屏幕的画,沈叙白整个人如坠冰窖,瞪大的瞳孔充盈着泪水,他不敢回头看他妈妈,内心慌成一片。
直到沈母的手反握住他。
人挣扎着想起来,可铆足了劲也动不了分毫,最后艰难地吐出:“离…婚…”
然后哔地一声,手无力垂落。
“妈!!”
沈叙白一声惊呼,晕倒在现场。
隔天醒来时,疗养院的人已经将沈母的遗体打理好,就等着家属带走。
其中一名理事人上前慰问。
“沈先生,昨晚我们给顾总打了好多个电话,她估计在忙都没接,关于沈老太太的事我们很抱歉,也请您节哀。”
沈叙白顿了顿,苦笑了一声。
她的确忙,忙着哄她的白月光,哪有时间过来处理他这边的事。
而且他也不需要了。
“没事,我已经告诉他了,这事你们不用管,我妈的遗体我马上就带走。”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处理后事。
沈母是单亲妈妈,从小就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连一个要好的亲戚都没,所以遗体火化后直接送去了墓园。
没有葬礼,只有他磕了一百个响头。
向他母亲忏悔他爱错了人。
......
回到郊区别墅。
一进门,沈叙白就看见了裴野。
人穿着洁白的衬衫,赤脚坐在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上,挥舞着手中的画笔,彩色的颜料溅得到处都是。
那地毯他每周就得手洗一次。
而一向有洁癖、平时绘画只能在画室的顾清柔,此刻却一脸温柔地走过去,将洗好的草莓喂到他的嘴里。
然后擦掉他脸上的颜料,宠溺道:“大画家,吃完饭再画。”
沈叙白往餐桌方向望去。
一大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辣的,他吃不了辣,可却是裴野的最爱。
关键是她居然亲手做饭。
在他眼里,她的手是用来画画的,所以平日里别说一顿饭了,就连一双袜子他都舍不得让她洗。
如今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原以为这两天痛够了,可这一幕还是让他的心揪成一团,隐隐泛着疼。
一个踉跄没站稳,发出了声响。
听到动静,两人齐看向他,顾清柔有些错愕,裴野则笑得得意:“叙白回来啦,正好过来一起吃饭啊。”
好似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沈叙白没有理会,直径往二楼走去。
顾清柔立马沉下脸,低呵道:“阿野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顿了下,继续踏上阶梯。
见人还是没有理睬。
她气得上前拉住他,质问:“你又在生什么闷气?热搜我已经叫人撤掉了,妈那边也不会知道,你还想怎样?!”
提到沈母,沈叙白身子抖了下。
回过头看着顾清柔,张开的嘴最后化成一抹苦笑,说道:“我不想怎样,热搜撤不撤掉也无所谓了。”
因为他妈妈已经死了。
什么都无所谓了。
看着他一脸痛苦的表情,顾清柔心里头莫名漏了一拍,可刚要问些什么时,人却甩开她的手走上楼去了。
躺在床上,沈叙白流下了泪水。
满脑子都是沈母临死前的模样,还有那一句‘离婚’的遗言。
他不是没提过离婚。
裴野住进来时,他吵过也闹过,甚至最后还提出离婚,可顾清柔始终不肯,为此他还在想她爱的究竟是谁。
现在却不想再想了。
既然他不愿离,那他就一死百了。
回来前他定制了一具仿真尸体,五日后便交货,到时他就‘死’于意外,然后换个新身份重新开始。
从此,他和顾清柔再无瓜葛。
他猛然一颤,立马蹲下身。
可这时,旁边的水匣突然打开,哗哗地流水冲散了一堆混土。
“不要!”
沈叙白拼命地想捧住。
他一把又一把地抓起,可那些白色粉末都随着流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最后随着眼泪一起消失在泥土里。
他妈妈的骨灰…就这样没了......
“裴野!!”
沈叙白狠狠地瞪向他。
刚起身准备掐住对方的脖子,可还没碰到人,反被一拳揍倒在地。
这时白月光走了出来。
见他和裴野厮打在一起,立马叫来保镖将人拉开。
她打了沈叙白一巴掌,呵斥道:“你一回来又在发什么疯?!”
沈叙白却听不进他的话。
一心只想将裴野撕个稀碎,以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可他却被牵制住了,只能红着眼地朝白月光吼道:“让他们放开我!!”
全然一副歇斯底里的疯态。
白月光从未见他这样,不禁扭头看向裴野,满眼疑惑地问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裴野一副受惊的样子,磕巴道:“我想出门前把花搬进花房里,可叙白一进来就推了我一把,我就不小心把花打碎了,估计他是生气我碰他的花吧。”
几句话就把罪孽全盖过去了。
白月光一听,瞬间恼火。
一把将沈叙白推到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屑道:“一盆花而已,你至于这样吗?我看你是教训还没吃够。”
一盆花而已?!
沈叙白一脸惨白地苦笑着。
想到妈妈生前因为他遭罪,死后还不得安宁,内心就像是被捅破了一个窟窿,疼到他几乎快要窒息。
人就趴在地上哭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白月光的心不知为何突然泛起了疼,很想上前抱一抱他。
可下一秒就被裴野拉回了情绪。
“算了,清柔。”他依旧一副善良的模样,劝说道:“叙白可能是累了,有脾气也在所难免,我不会怪他的,时间来不及了我们先去画展吧,让他自己静一静。”
白月光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看着地上的人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温柔地哄说:“行了,你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我陪阿野先去一趟画展,今晚早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说完,便和裴野离开了别墅。
等你回来?
不等了,再也不等了。
沈叙白嗤笑一声,抹干脸上的泪水,颤抖地站起身走进了客厅。
找到手机时,微信里有几条消息,是仿真尸体的订购商发来的消息,询问他具体的配送地址。
他立马发了个地址过去。
然后回到卧室洗了个澡。
尸体运到时,他关掉了所有监控,再让人抬到后院的花房里。
这间花房是他为白月光打造的。
他们曾在这互许终身,还约定死后要一起埋在这里,但恐怕他都忘了吧,现在他就以‘死’换他永生铭记。
沈叙白告别性地看了几眼。
然后用汽油洒遍每寸一花田,出来时将打火机一扔,瞬间点燃了整个花房。
最后消失在这熊熊烈火中。
再也不见,白月光。
白月光被吓愣住了脚步。
等回过了神,立马跑过去将裴野扶了起来,而看到那只鲜血涌流的手,脸瞬间被吓白了一度,急喊:“快叫医生过来!”
沈叙白同样被吓到了。
他看着地上一大片的血,突然觉得裴野太疯狂,疯狂到有点瘆人。
没一会,家庭医生跑了进来。
他简单地给止住了血,然后说:“还是得去医院再处理下,伤口太深了而且估计伤到了筋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裴野瞬间慌了神。
急忙追问:“什么叫做会有后遗症,那我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没有作答,沉默住了。
他立马委屈地看向白月光,流下泪说:“清柔…我该怎么办?”
白月光很心疼,将人抱在怀里。
安慰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沈叙白:“叙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什么?!
白月光才发现沈叙白也在。
内心突然猜到了什么,问他:“你怎么出来了?”
人还没出声,裴野就先哭诉:“是我不忍心叫人放他出来的,可是…我没想到他还记恨着我,把我往刀上推呜呜呜。”
说完,人哭得差点喘不过气。
“我没有推他。”
沈叙白淡淡地开口,他太累了,本不想理睬的,可不解释不行:“是他自己故意摔倒的,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只要一查,真相就能大白。
可白月光却继续充耳不闻。
她沉着脸,眼神凶狠地说:“你的意思是阿野为了陷害你,不惜搭上一只手甚至自己的前途?你当我是傻的吗!”
“沈叙白,你太恶毒了!!”
果然,她还是不信他。
沈叙白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仰起头轻笑一声,然后含泪问:“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么样?”
白月光一听,瞬间咬紧后槽牙。
厉着眼重重地说:“当然是按照你最喜欢的方式来,以牙还牙,既然你毁了阿野一只手,那就拿你的一只手来还。”
说完,便喊了几名保镖进来。
她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两人将沈叙白的右手禁锢在地上,另外一人拿着一根铁锤站在旁边等候着命令。
沈叙白眼一红,拼命挣扎着。
但右手却被按得死死的,他只能无助地看着白月光:“白月光,我没有推他!你去查监控啊!真的不是我做的!!”
可白月光看都没看他一眼。
直接扶起裴野越过他,走出大门前冷冷地留下一句:“不用查,我信他。”
话毕,那根铁锤无情地砸下。
手骨发出一声‘咔嚓’的闷响。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座别墅。
沈叙白五官皱成一团,一股强烈的痛感从手背直窜到心脏,视线变得模糊,冷汗也浸透了后背。
好痛,也好冷。
他绝望地盯着门口,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视线也跟着黑了过去。
一行滚烫的泪随之滑落。
白月光,我后悔了。
后悔认识了你,更后悔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