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悦轻轻的应了一声:“哦!”
饭后,姜婉悦闪身出了空间,回到次卧。看了看天色,“该去找副旅长开介绍信了”。
“我可以回桃花生产大队了,很快就能见到他”。
走出八号家属院,就听到随军家属们的议论声。
“旅长一家人到底在哪里?”
“你还担心这个?副旅长禁止所有人外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哎!这叫什么事嘛!”
听到这里,姜婉悦的眉头一挑,副旅长是不是认为,王志伟一家人还在部队里?
有点小聪明——不多。
一步步的向着副旅长办公室走去,心里想的是,自己得赶紧离开京市部队。
与此同时,副旅长冯宝军,端坐在办公桌前,他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大前门。
烟灰缸里已经躺着三四个烟头,最上面那个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报告……”
门外传来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伴随着规整的三下敲门声。
“咚咚咚……”
冯宝军掐灭烟头,顺手将桌上那份印着绝密红字的文件,翻了个面。
“进来……”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警卫员王铁柱脸庞黝黑,保持着标准的军姿站在门口。
“副旅长……”
王铁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手臂抬起的瞬间。
冯宝军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旧的手表,表带明显是后来配的,与表盘不太协调。
“什么事?”
“报告副旅长……”
王铁柱的声音有些发紧,“首长,炊事班问今早的馒头……”
“按定量减半”。
冯宝军突然抬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墙上褪色的作战地图。
“通知后勤处,把库存的压缩饼干全部分到三连去”。
王铁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这是您攒了三个月的特供……”
“执行命令!”
“嘭……”
冯宝军猛地拍桌,震得搪瓷杯盖叮当作响。窗外传来早操的号子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他抓起钢笔,在电报背面写下立即转移四个字,墨水浸透了粗糙的纸张。
闻言,王铁柱想到后勤处张主任,他硬着头皮继续。
“副旅长,后勤处张主任让我请示,今天新到的两车冬储白菜,是照例入库,还是……”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瞟向旅长手边,那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
缸身上献给最可爱的人的红字,已经褪色大半。
冯宝军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茉莉花的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他注意到王铁柱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唇也有些干裂。
“先给三营送去……”
冯宝军放下茶缸,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们驻守北坡,补给车三天没上去了”。
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把这个也带上”。
王铁柱双手接过,油纸包里传出桃酥特有的甜香。他眼睛一亮,又立即绷紧了表情。
“是……副旅长还有什么指示?”
冯宝军的目光,落在年轻人磨破的袖口上,“你父亲的风湿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