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姜宝根手里的旱烟杆,啪地一声砸在炕沿上,火星四溅。
见状,林翠华猛地直起身子,浑浊的老眼瞪得极大,脸上都是怒气。
“啥?”
林翠华的嗓音发颤,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炕席,“杨桂花那个贱皮子,敢拿野种冒充我们姜家的种?”
姜婉悦被爷奶的反应,吓得往后缩了缩,“二伯娘只是杨家的童养媳,杨家为了换高价彩礼,才说她是养女……”
听到大孙女说的话,林翠华气得浑身发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压低声音:“好啊!好啊!这些年她仗着生了两个儿子,在咱家耀武扬威,合着全是骗局”。
“嘭……”
她猛地一拍炕桌,震得茶碗叮当响,“老娘非撕了她的皮不可!”
老两口自然是相信自己乖宝的话,毕竟乖宝从小到大从没有说过一次谎。
姜宝根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但到底比媳妇沉得住气。
他深吸一口气,粗糙的大手按住媳妇林翠华的手腕。
“老婆子,先别急”。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股狠劲儿,“这事儿得查清楚,让她抵赖不得”。
林翠华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嗯,当家的,你说得对……”
屋内一时静得可怕,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林翠华攥着的双手慢慢松开,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姜宝根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间,一双浑浊的老眼闪烁着冷光。
姜婉悦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小心翼翼地看着爷奶。
她明白,自己这番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炸得整个家不得安宁。
半晌,姜宝根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火星四溅。
“这事儿,得查”。
闻言,林翠华咬着牙点头,“对,查……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