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媳妇陈来娣,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昨儿个记工分,这懒丫头又只记了四个工分”。
她掰着手指头算,“春耕时,妇女都能挣八个工分,她倒好,天天磨洋工……”
“惯的,姜老四两口子,把这丫头当千金小姐养”。
老光棍林七蹲在田埂上卷烟,闻言嗤笑:“连粪筐都没让她挑过,这么懒……哪个男人稀罕呐?”。
他眯着三角眼往树底下瞅,“瞧这细皮嫩肉的样儿,哪像个庄稼人?”
一旁的张寡妇,突然拍着大腿笑起来,“林七,横竖你都四十多了,还没尝过女人味儿,不如……”
她朝树底下努努嘴,“这丫头虽说懒点儿,可眉眼周正,屁股也大,好生养!”
“可不敢要……”
听到这话,林七吓得烟叶子都掉了,“去年腊月,大队让她去场院看粮食,结果这丫头躲在草垛里睡大觉,让野狗叼走半袋子苞米……”
他掰着手指头算,“养她还不如养头猪,猪过年还能杀肉吃呢!”
“我养我自己都费劲,再来一个懒媳妇,那就得扎脖”。
“哈哈哈……这话倒是没错,毕竟这年头,谁稀罕懒媳妇啊?”
话音刚落,冯寡妇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姑娘浑身的伤痕。
“瞧瞧……又挨揍了,只怕又是因为偷懒被打的”。
她压低声音:“昨儿中午,老姜家的动静可大了。我在我家,都听见竹条子抽肉的声儿”。
杨屠户闻言咧嘴一笑:“你们懂个屁……”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门,“昨儿个中午,姜家炖了肉”。
“这丫头偷吃了一大块,没给家里人留,她奶气得抄起烧火棍就抽……”
树荫里,姜婉玉的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刚刚醒过来,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往耳朵里钻。
她懵逼的不行,自己不是去镇上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