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用。
他只能无力地感受着,儿子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渐渐变冷。
周既明跌倒在地,他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在儿子死在他怀里的那刻,彻底流干了,冻僵了。
炎炎夏日,火葬场的停尸间却冷得吓人。
周既明像一座没有灵魂的雕塑,怔怔地望着儿子。
“火化前还有家属要看最后一眼吗?”工作人员提醒他。
周既明沉默片刻,掏出手机。
他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沈清姝一个都没有接。
只有苏容琛的动态上,沈清姝坐在他的大腿上,跟他接吻的照片。
并配文,
无人打扰的,美妙的月,美妙的夜。
周既明自嘲一笑。
他们的儿子死了,可沈清姝连他的电话都不接,而是跟别的男人翻云覆雨。
最终,他只是平静地收起手机,最后再贪恋地看了一眼儿子安睡的模样。
“没有了,火化吧。”
沈清姝,
孩子没有了。
我们之间,也就到此为止了。
移民审批走最快的通道也要十天后才能下来。
这十天,足够他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安顿家人,半分痕迹都不会留给沈清姝!
周既明抱着骨灰,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刚把罐子放进柜子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女声就在他的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沈清姝刚从外面回来,上衣扣子解开两粒,毫不掩饰地展露出和苏容琛欢爱过后的痕迹。
周既明错开视线,不想去看。
而她的目光落在他后的柜子:“打开柜子做什么,拿东西?”
她似乎看到了柜子里放着的一个罐子,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正要上前,周既明就把柜门关上了:“没什么。”
她把小宝当成是孽种,又怎么可能会在意小宝的死活?
沈清姝眉头微蹙,有些不太适应丈夫的冷淡。"
“接受他的道歉吗?阿琛?”她勾了勾唇,看向苏容琛。
苏容琛点了点头,又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没事的,清姝你也别生气了。”
沈清姝这才瞥向周既明,冷声警告:“下不为例。”
周既明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
不会再有下次。
很快,他就会彻底离开。
接下来几天,周父周母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周既明很是自责,但周父周母只是温声安慰他。
“傻孩子,一次看错了,那就重新再来一次就好了,爸妈永远都支持你。”
周既明强忍泪水,点了点头。
为了不让父母再受牵连,他很快就悄悄请人将他们先送走。
之后,他回到了别墅,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些曾经和沈清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少年时期的爱恋证明,全部被他扔进了壁炉。
火舌侵蚀着那些过往,如同消除他不堪的过去。
等他整理好一切,已经是傍晚了。
沈清姝的秘书给他送来了一套西服,说有一场慈善拍卖晚宴需要他出席。
周既明不想节外生枝,还是去了。
但刚上车,就看到了坐在后座依偎在沈清姝肩膀上的苏容琛,穿着高定西服,戴着一个价值八位数的满钻手表,闪闪发亮。
那手表周既明认得,是沈母早年拍下,放进家族信托里的,说交给女婿的。
没想到,沈清姝拿出来给苏容琛戴上了。
“我也想跟着一起见见世面,周先生不会介意吧?”他故作小心地询问。
“当然不会。”沈清姝率先替周既明回答了,看向周既明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对吧?”
周既明没有说话,默默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沈清姝似乎很满意他的听话,下车之后,特意松开苏容琛,来到他的面前,拿了一对宝石袖扣,当着众人的面,为他戴上。
“给你挑的,喜欢吗?”她问。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低声议论。
“沈总和先生的感情真好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当然,谁让沈总是京圈最宠夫的女人呢!”
沈清姝很享受周围对她的赞美,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