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染染失去了很多?
她砍伤一个人,有人给她兜底,连坐牢都不用。
她喜欢谁,就如愿成了那个人的妻子。
她被金屋藏娇宠了三年,如今还重获自由。
到底是谁可怜,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夏微柠忍住泪,一字一句开口:“我说了没做过,还有——”
“就算这只手是假的,我也还是会痛。”
夜宸枭这才发现,她的手腕已经通红一片。
他连忙松手,放柔了语气:“抱歉柠柠,我只是担心你一时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对了,我送你的对戒呢,怎么不戴?”
夏微柠只觉得好笑,他口口声声说要时刻了解她的动向,可到现在都不知道戒指给错了。
“你给的是男款,不合手,我就收起来了。”
夜宸枭微愣,温柔道:“那我们回去就立刻换回来。”
接下来,他绝口不提苏染染,仿佛她真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三天后的深夜,夜宸枭接了一个电话,立刻便要出门。
手已经握在把手上,他似有所感,回头看向夏微柠,不由愣住了。
她的目光那么平静,对于他半夜离开没有疑惑,更没有不舍,就好像,她一点都不在乎他。
他心头一慌,下意识就要留下,手机再度响起。
这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匆匆说了句“公司有事”,便大步离开。
夜宸枭彻夜未归,只发来一条短信。
柠柠,今晚加班不回来了,你先睡,爱你。
夏微柠冷淡地按灭屏幕。
那虚伪的“爱你”两个字,也随之被暗灭。
第二天上午,佣人说有人找夏微柠。
她刚走出别墅,后脑就被敲了一记闷棍,随后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夏微柠发现自己被绑在夜总会的包间里。
嘴巴被人用胶布贴得牢牢的,还戴上了面具,穿上了旗袍。
就如那天苏染染的服务员打扮。
而夜宸枭最喜欢的及腰长发,被剪得坑坑洼洼,短得堪堪过耳。
门忽然被推开,夜宸枭低沉的声音响起。"
夏微柠挣扎着想解释,嘴却被封得死死的,想动,可全身都被捆绑着。
夜宸枭手握鞭子,看着眼前呜呜挣扎的女人,莫名眼皮一跳。
包房里光线调得暗,他突然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觉得她像夏微柠。
“老公,谢谢你给我出气,这个妈妈桑真的把我折磨得好惨,呜呜......”
这时,苏染染含泪搂住他的腰,成功让他打消了疑惑。
夏微柠平时不喜欢穿旗袍,也一直留着他喜欢的飘飘长发,眼前这个穿旗袍的短发妈妈桑,不可能是他心爱的夏微柠。
思及此,夜宸枭眼中再无温度,有的只是嗜血的疯狂。
“敢伤害我老婆,我要让你承受千倍万倍的痛。”
“啪!”
鞭子带着破空声狠狠落下。
第一鞭,夏微柠猛地绷直背脊,倒刺撕开第一道血痕,她发出惨叫,却被生生堵住。
第二鞭,她的瞳孔骤缩,皮肉翻卷的伤口像被烙铁烫过,呼吸急促得仿佛断了气。
第三鞭,她疼得咬破了嘴唇,身体痉挛地蜷缩,痛入骨髓,却逃无可逃。
......
整整九十九鞭后,她意识模糊,浑身是血,却不再挣扎,只是机械地抽搐着。
恍惚间,她想起夜宸枭明明说过,要狠狠惩罚苏染染,要捆绑她鞭笞她,可他食言了。
如今,真正被他捆绑鞭笞,痛不欲生的人,是夏微柠!
这时,夏微柠听见夜宸枭问:“染染,当初这个妈妈桑安排了几个男人欺负你?”
“......十个。”
“好,那我便让她加倍承受。”他冷声吩咐手下,“去找一百个最脏的乞丐过来,再给这女人喂点药。”
他抬起皮鞋,踢向她戴着面具的下巴:“敢伤害我老婆,我要让你后悔来过这个世界!”
面具被踢在地上。
“夜宸枭......”
夏微柠用尽全力喊着。
“如果你知道伤害的人是我,你会后悔吗?”
可所有染着血的话,都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而夜宸枭,早已转身牵着苏染染的手离开。
“染染,接下去就别看了,脏。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
声音逐渐远去,有人来给夏微柠松了绑,强塞了一颗药在她嘴里。
夏微柠的心仿佛坠入冰窖,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门外涌进无数脏污的乞丐,一股恶臭味袭来,他们的目光下流猥琐,长着灰指甲,流着脓的手,肆无忌惮摸上她的身体。
夏微柠除了铺天盖地的恶心之外,竟还产生了可耻的快 感。
她大口喘着气,脸红得不正常,眼中满是侮辱的泪水,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彻底被毁掉。
她跌跌撞撞抓起花瓶,狠狠敲碎,用力扎进自己的大腿。
横流的鲜血终于给了她一丝清明,眼看乞丐们逼近,退无可退之下,她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满心决绝地跳了下去。
也许是否极泰来,三楼的窗户下面竟是一片柔 软草坪,而不远处是敞开的夜总会后门。
夏微柠顾不得满身伤痛,疯了一样逃出去。
手机接连发出震动,一条是夜宸枭的。
柠柠,这边项目还要过几天结束,乖乖在家等我,爱你。
夏微柠讽刺地笑了。
另一条,是办事处发来的。
您的销户手续已完成,该身份下的所有证件均已失效。
这一次,她笑得真心。
因为,她终于可以离开夜宸枭了。
回到别墅,夏微柠快速整理着行李。
属于夏微柠的所有证件都被夜宸枭收了起来,但无所谓了,因为世上已再无夏微柠。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设计稿和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然后摘下沾满血的戒指,放在空荡荡的书桌上。
只要夜宸枭看一下,就能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她又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微柠本想要亲自报复苏染染,但她知道,只凭这枚戒指,就足够让夜宸枭成为她报复的工具。
离开时,已是夜晚。
仲夏夜,天空好似蓝丝绒,只可惜城市污染,星星都显得黯淡。
可只要是星星,终将发出耀眼光芒。
夏微柠用新身份买了去往巴黎的机票,飞机冲上云霄时,她知道,自己离星星越来越近了。
再见夜宸枭,唯愿再也不见。
"
“咚——”
戒指从夏微柠手上滑落。
夜宸枭一心记挂苏染染,连戴错戒指都没发现。
他带走了有芯片的女款,用来监控的男款,却留给了夏微柠。
犹豫片刻,夏微柠按下戒指上的开关。
“对不起老公,我也不想得抑郁症,可我被关在这里三年,真的快疯了。”
苏染染哭泣的声音传来。
“你不用管我的,今天是你和夏小姐的五周年纪念日,你去陪她吧,我会努力克服,反正这三年也这么熬过来了......”
“不许说傻话。”
夜宸枭低沉强势的声音响起。
“我是你男人,你生病了怎么能不管你?走吧,我们出去散心。”
“真的吗?”苏染染惊喜无比,“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
“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这就动身。”
熟悉的涡轮声响起,夏微柠知道,他们坐上了直升机。
她想起三年前,刚失去右手的她痛不欲生,夜宸枭便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他买下这架直升机,带她冲上云霄,心疼道:“柠柠你看,再庞大的建筑,如今看起来也那样渺小。就如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无论多难,老公也会陪着你一起度过。”
那时,夏微柠信了。
可原来,这道坎本就是他赐予的。
直升机再度出现在天空中时,夏微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最终,它停在了隔壁庄园。
戒指里传来夜宸枭的声音:“染染,之前你没机会走出别墅,但老公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周年礼物。这是你的山庄,我会在这里陪你一天。”
在苏染染欢喜无比的笑声中,夏微柠收到夜宸枭的短信。
柠柠,我要跟客户谈项目,明晚回来,你先自己玩,需要什么随时跟老公说,爱你。
夏微柠死死攥着手机,一滴泪落下,模糊了屏幕上的“老公”二字。
他可以买下一模一样的山庄,送给两个女人。
却只能成为一个人的老公。
一墙之隔,他正陪着自己真正的妻子。
衬托得夏微柠好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
夏微柠擦去眼泪,她没有留在庄园,而是回了家,继续苦练设计。
她通过的只是初赛,想要用左手走得更远,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也许是忽然的变故激发了灵感,她竟很快有了新的构想。
完成初稿后,夏微柠放下笔,专注地端详着,手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戒指。
开关触动,里面传出苏染染带着哭腔的声音。
“一天时间太短了,接下来我又要回到别墅藏起来了是吗?我知道不能让夏小姐看见我,可我真的好想和她一样,能当着所有人的面陪在你身边。”
那头忽然安静下来,夏微柠也呼吸一窒。
她的手臂抖个不停,当初被生生砍断手的痛不欲生,仿佛卷土重来。
痛,太痛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夜宸枭最知道她有多痛,有多恨,所以只敢把苏染染藏起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下露面的......
可沉默半响后,夜宸枭开口了。
“好。”
他竟答应了苏染染。
夏微柠捂住心口,好像有什么被生生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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