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手炉也需要买一个。
哦对了,还有冻伤膏,暖手炉。
陆乘渊的腿脚不便,需要个拐杖。
林嫣挑选了结实一点的梨花木做成的拐杖,试了试感觉还不错。
除了这些,家里的粮食也不够了。
小米买两斤,大米买两斤,白面买五斤,两斤油,还有炒菜需要的花椒大料酱油醋盐……买完后,林嫣兜里只剩下十四文钱了。
其中十文钱要还给大夫,还剩下四文可以支配。
她路过一个卖猪肉的摊位时,看到老板正在将杀好的猪分解,将猪肉挂在摊位处。
而老板的脚边有个水桶,里面装着满是腥臭味的猪大肠。
林嫣眼前一亮,“老板,猪大肠怎么卖的?”
“你要买这个?”老板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嫣。
毕竟这玩意儿,这么腥臭,狗都不吃啊。
“对啊。”林嫣点头。
猪肉老板看了眼这女人的打扮,穿的很朴素寒酸,估计是穷疯了才想买这个吧。
老板有些同情的看着林嫣,“你想要的话,这些就都送给你了。”
还有这种好事?
林嫣眼前一亮,“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老板!”
“老板,你家这猪肉是怎么卖的?”林嫣将这些猪大肠收拾到自己的大陶瓷缸里。
“这个啊,9文钱一斤。”老板说。
林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掏出最后的四文钱来,“老板,我这里还剩下最后一点钱,您帮我割点肉吧。”
其实店老板都是按照斤数卖的,但看到眼前这女人也不容易,老板收下钱拿起刀,“行,我给你切半斤吧。”
“谢谢老板。”林嫣弯唇轻笑着。
等明天她再来这里卖冬笋的时候要送给老板一包好好感谢感谢他。
林嫣收好猪肉后,拉着这一牛车的物资起身离开了。
“这么多东西啊!”村头处,大家伙惊叹着。
“林嫣,你哪来的钱啊?”
“我做了点咸菜拉去镇子上卖的,赚了点小钱补贴家用。”林嫣轻笑着。
见状,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林嫣竟然还做咸菜卖钱?以前这婆娘可比谁都懒啊!”"
对方明明说过会万无一失的啊!
此时,一身玄青色衣袍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走入牢狱中,府尹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的身后,甚至亲自搬过来了一张铺着虎皮的舒适柔软的椅子,摆放在陆乘渊的面前。
“陆先生,您坐。”宋府尹讨好的望着陆乘渊。
男人看都未看他一眼,他撩开衣袍,坐在椅子上,修长如玉的手随手拿起一本书,慵懒的翻动了一页。
昏黄烛火摇曳下,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完美的令人惊叹,他低垂着眸在看书,可周身却泛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以及与生俱来的贵气,令人心惊胆寒。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污蔑如意酒楼老板娘的?!”此时,审讯的狱卒握住手中的长鞭子,扬手,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田氏的身上。
“啊!”田氏痛苦的哀嚎着,“没人指使我!都是我自己要陷害林姑娘的!”
陆乘渊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他并未抬眼,冷峻的下颌线棱角分明,薄唇却勾起一抹淡嘲。
一旁的府尹见状顿时会意,走过去拿起长鞭,狠狠的抽了田氏一鞭子,“你跟她无冤无仇,为何陷害她?”
“我……我只是想利用我快要死去的相公讹她一大笔钱……”田氏被抽的衣裳破烂,脸色发白的说着。
宋府尹见男人依旧淡然的翻着书,面上没什么情绪,他紧紧的握住鞭子,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的抽了她一下。
啪——
田氏的衣服一下就被抽的破了,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她脸色惨白的哀嚎着,“我说的就是实话啊……别打了别打了……”
此时 ,陆乘渊放下手中的书,幽深漆黑的眸落在一旁燃的正旺的炭火盆前。
此时炭火中的烙铁被烧的通红,泛着四溅的火星子,温度极高。
宋府尹瞬间会意,放下手中的鞭子,走到炭火盆前,抓住炭火盆中的烙铁,快步朝着田氏走了过去。
“别……别过来……”田氏惊恐的睁大了眼。
可下一秒,宋府尹将烧的通红的烙铁举在了田氏的胸膛处,“你招不招?”
“我说的都是真的……”田氏崩溃的哀嚎着。
可下一秒,宋府尹握住烙铁,对准了田氏的胸口处狠狠的烙了下去!
瞬间,田氏胸口处的滋滋滋的冒着白烟,皮肉烧焦的味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在牢房内弥漫开来。
田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陆乘渊慵懒的依靠在虎皮座椅上,修长指节轻轻翻动着面前的书,俊美的面上一片淡然,姿容清绝,贵雅沉凛,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与污浊都与他无关,如同置身于清雅的山林云雾之间。
紧接着,狱卒举着一桶冰水,对准了田氏的脑袋,哗啦一下兜头浇了下来。
田氏一下被浇的打了个冷颤,哆哆嗦嗦的睁开了眼。
冰水浇下去的瞬间,田氏胸口处烙铁烙过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颤。
此时,一个衙内将查到的田氏的档案交到了陆乘渊的手上。
“先生,您看。”
陆乘渊修长如玉的手指翻开了这一页档案,他薄唇勾起点淡弧,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容极冷,幽深眸色冷如冰霜。
他缓缓开口,“田氏,你有个儿子吧。”
提到儿子,田氏瞬间就吓的脸色发白。
“是……但这件事都是我做的,跟我儿子无关!”田氏哆嗦着嘴唇,说。
“既然你不说实情,”男人慢悠悠开口,他歪头,眼尾下的那颗黑色泪痣衬得那张俊颜越发妖冶,是笑着的,但出口的声音如冰锥般刺骨,“那就只能喊你儿子来问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