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薇有几分无奈,但还是原谅了他。
到了地方,纪晟去支帐篷,沈淮薇和白玉珠则负责把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白玉珠抱了一张大桌子,一个回身,就狠狠撞向了沈淮薇的面门。
“嗵”的一声巨响。
沈淮薇脑花被撞散了似的,一片嗡鸣,勉强维持才堪堪站稳。
白玉珠吓了一跳,像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也后退一步抱着桌子倒了下来:“啊——!”
为了不让纪晟追究她,她很舍得对自己下手。
桌子砸在她身上,她痛苦地捂着腰,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玉珠!”
“白老师!”
纪晟父子看到白玉珠出事,立刻飞奔过来。
看到的,就是白玉珠额头布满汗珠的可怜模样。
4
刚才沈淮薇被撞,他们丝毫没有发现。
现在白玉珠一有什么动静,他们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们反而把沈淮薇被撞的那声响,当成了白玉珠摔倒的动静。
白玉珠该多疼啊。
纪晟眼底的痛惜几乎要奔涌出来:
“玉珠,伤到了哪里?”
“白老师,你怎么突然摔倒啦,我给你呼呼,不疼不疼。”
白玉珠哀怨地看了一眼沈淮薇,纪晟立刻会意,转头质问沈淮薇的眼神,犹如看仇人:
“是你撞的?”
“她先抱着桌子撞到了我,却不知道怎么她自己摔倒了,这也要怪我吗?你怎么不问问,我被撞得疼不疼?”沈淮薇很委屈,也很气愤。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啊!
纪晟一怔。
这时,才看到沈淮薇肿成鹅蛋的额头:“你也被撞了?”
不等沈淮薇说话,白玉珠一脸委屈:
“纪太太,我承认我撞到了你,但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道我要搬这么重的东西,不帮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不让开,还要恶人先告状?还是说,你记恨我不让你教行知,伺机报复我?”
纪晟刚才动容的神色,又冷硬起来:"
这一次,她不会对这个家,再有任何留恋。
8
沈淮薇加快了自己申办手续的流程。
还有十天,她就要离开了。
这段时间,沈淮薇不再为一家人准备一日三餐,就像是没结过婚,也没生过这个儿子。
她比他们更冷漠。
纪晟父子似乎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的沈淮薇。
一天晚上,纪晟主动下厨,对沈淮薇示好。
“妈妈,今晚的饭菜是爸爸为了你做的哦!”
沈淮薇看着儿子童真的脸,有些心软。
“吃菜,这是你最爱吃的虾。”纪晟讨好地往她的碗里。
沈淮薇心想,纪晟也许也顾念着他们八年的夫妻感情,反正她也快离开了,那就让最后的日子,有点温情的回忆吧。
“谢谢,辛苦了。”
沈淮薇没有抗拒,吃掉了纪晟给她夹的菜。
而白玉珠也一反常态没有作妖,而是默不作声在旁边安分吃饭。
吃完饭,白玉珠和纪行知竟然主动去洗碗。
一切都祥和得太过异常。
果然。
饭点一过,门铃就被人暴躁地摁响。
沈淮薇疑惑地去开门。
竟是纪晟的母亲。
“妈,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纪母眼底噙着冷意:“来人,上家法!”
不等沈淮薇回过神,就被几个保镖押到了客厅。
手指粗的牛皮鞭一鞭鞭地打在沈淮薇的身上,打得她皮开肉绽。
沈淮薇才知道,前些天,纪晟带着白玉珠去纪家的藏馆约会,里面的藏品动辄上亿,他还许诺白玉珠看上什么,就送给她。
两人在藏馆里干柴烈火,白玉珠不知怎么的,弄毁了一幅名家的画。
这个画,是纪家老爷,准备送给某位政客的节礼,费了好大周折才弄到,就等着打点这位官员,好让纪家的商路亨通。
谁能想到,就这么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