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离一行人出来,就看见两拨人在走廊对峙。
江星离这边的同学看向沈槐安的眼神充满鄙夷,“沈槐安,你拒绝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为了陪小三吗,你对得起阿离吗?”
夏芷晴这边的人即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们晴晴才不是小三,她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沈太太?”江星离这边的同学嗤笑一声,矛头直指夏芷晴,“你是沈太太,那么我们阿离是什么?”
“不过能把宠妻如命的沈槐安勾到手,也算你手段厉害了!说说,你是怎么不要脸地勾引他的?”
夏芷晴闻言,头埋得很低,声音细如蚊呐,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够了!”沈槐安见她这卑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片疼惜。
他猛地挥拳砸向刚才说话最刻薄的那个同学。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江星离这边的同学好几个人出手才制止了沈槐安。
他停手后紧紧护在夏芷晴身前,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声音冰冷而强硬,“都给我听清楚,她不是小三!”
沈槐安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沉默的江星离身上,沉声道:“阿离,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江星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已经痛到麻木,再起不了波澜了。
她迎着沈槐安的视线,缓缓点头,“是,离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沈槐安环视着惊愕的同学们,嘴角勾出冷笑,“都听见了?”
然后挽着夏芷晴的手,郑重宣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夏芷晴,也是我新婚的太太。以后,谁再敢对她不敬,别怪我不客气!”
那天,江星离是在众人的怜悯中离开的。
同学会后,沈槐安也再无顾忌,高调宣布了离婚消息。
江星离手机上每天都涌入大量消息。
那些曾经嫉妒她被沈槐安宠爱的人,此刻纷纷披着关心的外衣,发来各种嘲讽。
而沈槐安对夏芷晴的示爱方式却堪称铺天盖地,极尽奢华。
当年他和江星离结婚后,拍摄了一支以三生三世为主题的浪漫MV。
沈槐安还包下各大城市的商业中心巨幕,循环播放了整整一个月,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幸福。
如今,沈槐安同样与夏芷晴携手,拍起了“十生十世”。
剧本由上百位顶尖编剧联袂打造,斥资聘请国际名导掌镜,制作规模远超当年。
铺天盖地的宣传下,连路人都咋舌议论,“沈总这恐怕是真爱了?当年追前妻都没下这么大血本。”
每次从屏幕中见到他们的身影,都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江星离心里。
曾经沈槐安对她刻骨铭心的爱,如今显得苍白又可笑。
七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
江星离没想到沈槐安会来见她,还带来了那封十年前的情书。
看着被递到手边的情书,她怔了一瞬,淡淡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就不用过结婚纪念日了吧。”
沈槐安被她的话刺了一下。
他强行把情书塞进了江星离手里,声音带着放低姿态的柔和,“阿离,那天同学会上,他们那样羞辱晴晴,我一时情急才公布了离婚的消息,委屈你了。”
沈槐安的目光是那样热烈而真挚,“但你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
是啊,最爱她。
只是心里又多了一个夏芷晴而已。
江星离嘴角勾起嘲讽。
沈槐安强拉着江星离给她读完情书后,带她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她开心。
江星离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沈槐安紧紧牵着她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沈总,带着晴晴出来看电影啊。”
江星离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夏芷晴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槐安已经下意识将她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他悄声道,“晴晴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她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婆,委屈你一下。”
床边守着的保姆见她醒来,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不解地絮叨着,“夫人您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这先生明明知道您碰不得玫瑰,平时也对我们三令五申家里不许出现玫瑰,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江星离嘲讽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沈槐安已经有了新夫人,他准备的惊喜也不是给她的,所以才忘了她对玫瑰过敏吧。
江星离住院这几日,沈槐安一次没来看过。
只有手机里躺着几条他程式化的问候短信。
“过敏好些了吗?”
“注意休息。”
字字疏离的冷漠,与记忆里那个她哪怕只是经过有玫瑰的花店,他都会连夜请来专家会诊,寸步不离守到天亮的男人,判若两人。
一周后,江星离终于痊愈。
但她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决定再多留一日。
可不多时,她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是夏芷晴。
她扑到床边,抓住江星离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星离姐,你救救阿槐吧,他为了去寺庙给我求平安符,跌落山崖了。他失血太多,可医生说大雨路况差,血库调血困难,现在只有你的血型能对上!”
4
江星离楞了一瞬才看向窗外。
外面大雨瓢泼,仿佛要将世界淹没。
即使这样艰难的天气,沈槐安也要上山给夏芷晴求平安符吗?
江星离突然想到沈槐安给她求观音像那天,也是个雪夜。
他回来时也是狼狈万分,她心疼他,他却抓着她的手说:“阿离,只要你能痊愈,我就算是死也值得。”
可现在沈槐安历经千辛求来的观音像被打碎了,他也为别的女人去求平安符了。
江星离的心像被巨石碾过,痛得麻木。
可她终究还是去救人了。
刚到输血室,江星离就看见沈槐安虚弱得躺在病床上。
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却死死攥住助理的手,艰难挤出声音,“立......遗嘱......”
“我死后......财产,”沈槐安喘 息着,声音破碎不堪,“由阿离和晴晴平分。”
长长一声喘 息后,江星离看见沈槐安用尽力气,猛地仰起头,对着助理嘶哑强调,“帮着晴晴......别让阿离欺负她!”
助理重重点头应下,他才泄了力般重重躺倒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地挤出最后一句,“也告诉阿离,别哭,剩下的路......我不能陪她一起走了。”
多么体贴又残忍的嘱托。"
绝望中,她想起了曾经和沈槐安约定的暗号。
她拼命地朝着屏幕眨眼,连续快速三次眨眼,代表求救。
然而,视频那端的沈槐安已经彻底相信了夏芷晴的话,不仅对她的暗示视若无睹,反而更加冷声道:“阿离,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说完,他搞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仓库里,绑匪见此急不可耐地摘下头套,露出一张猥琐的脸。
“江小姐,听见没,沈总不要你了。”
他伸出肮脏的手就扯江星离的衣领,嘴里不干不净地吐着荤话,“就让我滋润你吧。”
闻着他身上的汗臭味,江星离急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绑匪即将更进一步时,仓库的门突然被狠狠砸开。
数十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顷刻间就制住了他。
一位女保镖上前解开了江星离的束缚。
“你们是谁?”江星离缓过来神问。
“我们是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
女保镖回答,“按约定您今晚应该和我们讨论假死细节,我们迟迟联系不上您,怕您出事就调查了一下,还好及时救下了您。”
说完她指着绑匪问:“江小姐,他怎么处理?”
绑匪闻言不住地跪地磕头,“江小姐,这都是夏芷晴的计谋,也是她让我毁了您的清白。求求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果然又是夏芷晴。
江星离指尖掐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说:“麻烦你们先看管起来,等我假死后挑一个最好的时机,让他出现在沈槐安面前说出真相。”
经历绑架的事后,江星离又额外支付假死机构一笔钱,请他们派保镖保护自己。
两天后,她在保镖的陪同下在郊区买了一个偏僻的房子。
这时沈槐安正好给她发来消息:阿离,我要陪晴晴去哈城滑雪,半个月后回来。
别吃醋,乖乖等我。
江星离冷笑一声没有回复。
她转身提笔写了一封信:阿槐,被绑架时,我想通了,得不到你全部的爱,我宁可去死。
最后,我没有让人绑架夏芷晴逼她离开。也没有自导自演,逼你和我复婚。
帮我查清真相,别让我在地底下都不得清静。
江星离将这封信交给了假死机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半个月后寄给沈槐安。
然后她又给了医生一大笔钱,同样让他半个月后将沈槐安不育的体检报告寄回别墅。
做完这些,她才把和自己相似的那具尸体放在卧房,然后放了一把大火。
火光冲天时,江星离已经换好了全新的身份证件,头也不回地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那刻,她在心里默念,沈槐安,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我要你永远为我愧疚!
"
父亲出轨的事让她不敢相信爱情,她固执地认为只和沈槐安当朋友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沈槐安没得到江星离的答应,也固执地在雨中站了一天一夜。
江星离至今记得自己答应沈槐安表白时,他眼睛里闪亮的光,胜过星光璀璨。
他迫不及待拉着江星离去了纹身店,把她的名字刻在心口。
沈槐安说,要永远把江星离永远放在心上,一生一世绝不相负。
可原来,他的一生一世那么短暂。
心间的酸涩压得江星离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脸上感到一片濡 湿,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留下了眼泪。
沈槐安也终于在胸口刻完夏芷晴的名字。
他有点虚弱地递给江星离一个烫金请帖,“同学会要到了,请柬发到我这里了,我那天有事不能去,你愿意去就去吧。”
江星离想着假死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就接下了请帖。
很快到了同学会那天。
包厢内,同学们正谈笑风生。
有人见江星离独自前来调侃道,“阿离,沈槐安怎么爽约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这可是他定的十年之约啊!”
另一人接口,“就是,当年他给你写了一封十年后的情书,是不是怕当众朗读太煽情?”
听他们提起从前,江星离心里泛起苦涩,却不得不强撑着打圆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喧哗。
竟是迟到的几位同学正巧撞上了沈槐安。
而他手臂紧紧揽着夏芷晴的腰,同样陪她参加她的同学聚会。
6
江星离一行人出来,就看见两拨人在走廊对峙。
江星离这边的同学看向沈槐安的眼神充满鄙夷,“沈槐安,你拒绝参加我们的聚会就是为了陪小三吗,你对得起阿离吗?”
夏芷晴这边的人即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们晴晴才不是小三,她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
“沈太太?”江星离这边的同学嗤笑一声,矛头直指夏芷晴,“你是沈太太,那么我们阿离是什么?”
“不过能把宠妻如命的沈槐安勾到手,也算你手段厉害了!说说,你是怎么不要脸地勾引他的?”
夏芷晴闻言,头埋得很低,声音细如蚊呐,只不住地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够了!”沈槐安见她这卑微的模样,心里泛起一片疼惜。
他猛地挥拳砸向刚才说话最刻薄的那个同学。"
1
结婚第七年,江星离依旧被豪门老公宠成宝。
沈槐安宁可放弃国外价值千亿的生意,也要回国给江星离拍下一条项链。
然而此刻,江星离却莫名其妙被当做小三押进了警局。
“沈太太,对不起。”
警局内,认出江星离身份的局长慌忙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新人不认识您,抓错人了,实在抱歉......”
局长话音未落,旁边报警的老太太已经猛然站起,“你抱歉什么,我女儿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
江星离被这毫无根据的指控气笑了,“你说我是小三,证据呢?”
“证据在这儿,”这时,抓人的女警接过了话茬,她在电脑前轻敲几下,“系统显示沈先生的配偶是夏芷晴小姐,也就是这位老人的女儿,至于你......”
女警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抬眼看向江星离,目光带了一丝考究,“系统显示你是沈先生的前妻。”
前妻?
这两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江星离心口,她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沈槐安离婚了?
至于夏芷晴,她也认识,是沈槐安三年前的招的助理。
她明艳动人,偏偏对沈槐安一见钟情,不顾他已婚身份,大胆表白无数次。
可不等江星离过问,沈槐安就开除了她。
所以,她又怎么会成为沈槐安的配偶呢?
江星离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
就在她想问是不是系统出错了的时候,一道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男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李局,你怎么把我岳母抓进警局了?”
瞬间,江星离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回头,那人果然是沈槐安。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早上她亲自为他熨好的西装。
而更让江星离瞳孔骤缩的是,此刻他臂弯里揽着的女人正是夏芷晴。
“阿离,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槐安显然也看到了江星离,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挽着夏芷晴的手,
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而江星离死死盯着沈槐安,勾出一抹惨笑。
“沈槐安,”她几乎是咬着牙齿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撕 裂般的颤意,“你刚刚在叫谁岳母?”
“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前妻?以及......”"
她躲在门后,仅露出的一个脑袋上面戴着兔耳朵。
江星离眼见着沈槐安滚动了一下喉结。
“阿离,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晴晴有什么事。”
他敷衍地丢下一句话,迫不及待地出去将夏芷晴打横抱起。
沈槐安走后,江星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断闪过沈槐安的身影。
她想起沈槐安对她的种种好,可最终那些都定格在他抱着夏芷晴的脸上。
江星离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最终,她决定去静室静心。
可她去静室的途中,还能听见他们激烈的情事。
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 吟不断在她耳边交织,让她本就残破不堪的心脏更加鲜血淋漓。
江星离捂着耳朵,加快脚步离开了。
她跪在静室,看着慈悲的观音想是不是每段感情都那样。
无论开头多么热烈,最后都会得到背叛。
江星离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静室门突然被缓缓打开。
“星离姐,怎么躲在这里?”
夏芷晴浑身带着被滋润的媚意,开口挑衅,“是不是看不得我和老公恩爱?”
江星离闻言撵着佛珠的手顿了一瞬,但她不想和夏芷晴争吵,只冷声道:“出去!”
夏芷晴当然不会听她的。
见江星离一脸虔诚地对着观音叩拜,她直接一把推倒了观音。
神像轰然倒塌那刻,她俯身在江星离耳边,轻声开口,“是不是身子痒了,没人帮你,才来拜观音静心。”
“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男人?”
夏芷晴笑得不怀好意,“保证能把你干爽。”
江星离看着碎片,看着夏芷晴的脸,终于忍无可忍扬起了手。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狠狠攥住了。
沈槐安逆光而来,把夏芷晴护在了身后。
3
恍惚间江星离仿佛看见了从前的沈槐安,江父为了私生女对她动手时,他也是这样挺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