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望舒将编成长辫的头发咬在口中,伸出手。
头领摇了摇头,将她绑在了架子上:“你真想好了?透骨钉一旦打入,便再无转圜之地,这十日,你会过得如炼狱般煎熬。”
姜望舒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铁钉,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话音落下,暗卫便将铁钉按在了她的琵琶骨上,拿起铁锤,重重砸了下去!
“呃啊!——”
如手指粗的尖锐铁钉刺入皮肉,钉入骨头中,姜望舒全身颤抖,脖颈青筋暴起。
一锤、两锤、三锤......
姜望舒死死咬住嘴唇,鲜血从嘴角溢出。
最后一锤,落下,琵琶骨被四根铁钉贯穿。
姜望舒吐出一口血,深深呼吸着,全身都在痉挛。
头领连忙人将她放下来,拿布条为她止血,看到她肩胛骨上四个血洞时,不忍地别开眼:“你这又是何必呢?”
姜望舒只是扯了扯唇:“十日后,我再来取钉。”
她强撑着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暗卫营。
好不容易回到房中,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姜望舒咬着牙,将金疮药倒在了伤口上,剧烈的痛楚如潮水般涌来,疼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直到用纱布包好,她才脱力地倒在了榻上,双目失神。
恰在这时,侍女过来通传。
“姜小姐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姜望舒前往了姜雪微居住的小院。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原来院中的一切,全都是李玄珩对姜雪微宠爱的象征。
姜雪微喜食荔枝,李玄珩便特意命人从岭南运了荔枝树回来,种在院中,精心培育,只为让她吃上最鲜美的荔枝肉。
姜雪微喜欢兰花,李玄珩便亲手在院中种满了名贵的素冠荷鼎,只为看她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身影。
姜雪微喜欢荡秋千,李玄珩便亲手扎了一个秋千,还猎得上好的狐皮做坐垫,只为看到她坐上秋千时露出的笑颜......
就连东宫的宫人都不禁感慨,姜小姐还未过门就受太子如此恩宠了,要是做了太子妃可了不得。
至于姜望舒,
身旁的宫人偷偷瞥了她一眼,眼里透着一股鄙夷。
“双生姐妹,可真是同生不同命啊,人家是拥有牡丹命格的圣女,而她,生来便是用来衬托别人的贱命。”
“就是,竟还妄图用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功夫勾引太子殿下,夜夜都能听到她浪荡的声音,真不要脸!呸!”"
姜雪微闻言,脸色微沉,走到了姜望舒的面前,眯着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缓缓开口,
“如果我没有记错,玄珩哥哥是将你派到我的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对吗?”
姜望舒颔首:“是。”
结果话音刚落,姜雪微就直接当着她的面,跳入了池塘中。
“救命啊!......”
姜雪微呼救的声音响起。
姜望舒愣了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小腿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贱婢!竟敢冲撞雪微!”李玄珩冷厉的声音响起。
5
姜望舒重重跪在了地上,膝盖一下就被磕破了,钻心的疼。
但李玄珩根本不理会她,径直跳入不过半个人深的水池中,将姜雪微抱了起来。
姜雪微靠在他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玄珩哥哥,我知道让姐姐做我的护卫,她心有不甘,可她不仅打了我院中的侍女,还将我推入了水中,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没有......”
姜望舒眉头紧蹙,张了张嘴,却被李玄珩一个凌厉的眼刀震慑住,默默闭上了嘴,眼前似乎浮现出当初的情景。
“若是反抗了,却惹上祸事了呢?”她问。
“有孤在,你便是捅破了天也无碍。”
可如今,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裹了一层寒冰,要将她冰冻三尺。
“来人。”他的声音冷漠,“军法处置。”
姜望舒怔了怔。
下一刻,同僚就拿着长鞭上来。
“就在院中打,孤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怠慢未来太子妃的下场!”
姜望舒望着他冷漠的脸,心口似是被一把利刃刺入,生生剖开,血淋淋的。
而她的双手被押住,动弹不得。
只听见长鞭破空的声音。
“啪!”
姜望舒本就剥了一层皮的后背很快就渗出了血,浸透了衣衫。
十鞭落下,姜望舒跪倒在地,深深呼吸着,冷汗滴落在地。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屋内。
李玄珩正用帕子,为姜雪微擦拭着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