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那可是亲妈啊?”
“她自作自受,她妈在祁家当了一辈子的女佣,连她上学都是祁家资助的,到头来竟然勾引主家的少爷,她妈老脸都丢尽了。”
“祁太太被她气得住院,见都不肯见,就连婚礼都是祁总一手操办的。”
“也就她命好,逮住祁郁,祁郁是a市贵圈出了名的温润如玉,斯文有礼,脾气好,被孩子绑住了手脚,不然会娶她?”
宋知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到了别墅后,她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面前的海浪越来越大,窒息的恐怖一遍接着一遍,她痛苦的躲在卫生间,抱头埋在膝盖里。
淹过口鼻的海水变成红色,红的像血水,一层盖过一层,全部朝她头顶淹没。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耳边传来妈妈声嘶力竭的辱骂声,怎么不去死,脸啊,哪里来的脸去勾引。
你就是贱!
祁郁根本就不喜欢她,娶她也是因为孩子而已,她就是要攀权附贵,想嫁入豪门当少奶奶。
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喧闹的嘈杂声,吵得宋知微头疼,她使劲用力盖住耳朵,还是能听到那些声音。
浴池的水龙头被打开,稀稀疏疏积满一池子的水。
她躺进去,水位淹过胸前,微凉的刀刃擦过手腕,池水逐渐染红。
眼前视野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她,是要死了吗?
终于解脱了。
祁郁,也解脱了。
希望他能找到相爱的人,共度一生。
而不是背负责任,沉重的活着。
“这道题有三种解法,首先我们要来作一条辅助线....”
头顶上方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像是机器的吆喝,很适合催眠。
宋知微闭眼,忍不住皱眉,听这嗓门怎么跟高中教数学的老王,一模一样?
简直压过本人!
那腔调,那催眠的力度,全校无人可匹敌。
宋知微当社畜的那些年,经常夜里失眠,总到了怀念高中时光的年纪。
尤其怀念老王那一口教课的嗓门,抑扬顿挫,激昂澎湃,后悔当初没有录下来,好歹也能治失眠。
在一声声abcdef连线中,宋知微毫无求生欲的仰头起来,靠在椅背上,脸上麻木,望着讲台上拿三角板划线的老王。"
宋知微有些怵他。
她发现祁郁并不像前世那样斯文礼貌,总感觉温和的外表下,隐藏另外一副面孔。
可大多时候,他还是温柔的性子,说话温和耐心。
即便宋知微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并不刻意避嫌,但不见成效,祁郁实在老谋深算,像深藏不露的狐狸。
两人还是照旧一起上下学,吃饭在一起,写作业在一起,甚至值日这种小事都要在一起,好像同前世并没有什么区别。
显然,宋知微斗不过他,她还是待在温水里,慢慢的被煮透。
祁郁能感受到宋知微的变化,他问过好几次,但她都没给回复,只是沉默。
当于燃再次叫走宋知微时,祁郁不经意的皱了下眉,他坐在里面的位子,靠在墙壁,平静望着两人前后一起离开的背影。
什么时候他俩这么熟了?
祁郁想了下,还是两个月前,宋知微上课睡觉,被老王罚站之后,同自己说话就越来越少,倒是跟这个于燃话多了起来。
祁郁嘴角的笑淡了淡,对面走来问他问题的女生,他勾了下唇,有点烦躁。
“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于燃蹲在灌木丛,手里拿一包幼猫猫粮,地上放着一个平面瓷盘。
五只小花猫正埋头吃瓷盘里的猫粮,看着像是饿了很久。
宋知微也蹲着,歪头望着还没长全毛的小猫,看着好小,就只有她手这么大。
“它们的妈妈呢?”宋知微抬头问。
于燃想了想,“学校里有流浪猫,应该是其中一只母猫生的,上回我还看见它围着小猫们,现在看不到,可能去觅食了。”
宋知微蹲在地上看了半晌。
于燃看她这样,笑了笑,又道:“我妈不喜欢有毛的动物,不让我养,只能带些猫粮喂它们了。”
他将猫粮递给宋知微,“你试试倒给它们,就会听见小猫围着你喵喵叫的。”
宋知微看了他一眼,接过猫粮袋子,倒过去,果然,那些小猫昂起头,冲她叫起来。
于燃看她慢慢笑起来,也跟着高兴,“猫猫可爱的很,摸摸也没事。”
说着,于燃上手去摸一个橘色长毛猫猫的头。
宋知微不敢,毕竟她第一次来,跟小猫都不熟悉。
少有看到大神这个样子,于燃憋着笑,手指捏在一只小花猫的后颈,放在手里,“你看,它们不挠人。”
宋知微想摸,就是没勇气,看着于燃手里的小猫,没移开眼。
于燃凑近两步,跟宋知微挨的有点近,她还没察觉到,眼睛一直看着猫猫,直到于燃把猫猫放在她怀里,宋知微全身都僵住了。
“没事的,你别怕,摸摸看。”
宋知微这才伸出手,细白的手指小心落在猫猫头上,跟着于燃的话,再慢慢摸着小猫下巴。
“我就说吧,小猫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