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男人做得这么失败,要我说干脆跳黄浦江算了,总好过在这里丢人现眼!”
眼看议论声越发不堪,苏锦心面色冷了下来。
恍惚间,谢明舟以为她要维护自己。
就如过去的每一次,她容不得别人说他一个不字。
可苏锦心什么都没说,便将谢明舟拉到大厅的钢琴边。
“那天在典当行你跟耀光抢东西,害他没面子,昨天又让他受伤,今天就弹一支曲子给他庆生吧,也算是赔罪。”
谢明舟抬头看她:“面子?你让我给他弹琴助兴,考虑过我的面子吗?”
苏锦心蹙眉,有些不耐:“你是我丈夫,这个身份便是你最好的面子。”
谢明舟无语极了,转身就想离开。
她没有拦,只淡淡道:“不要任性,尤其是在无法承受代价的时候。”
谢明舟脚步一顿,想到了那天夜里从高空坠落的假人,只觉不寒而栗。
蓦然回头,便看见她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她习惯了上位者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也吃准了他会妥协,会回头。
是啊,所有自尊在亲人的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谢明舟沉默地坐下,修长双手放在黑白键上,悠扬旋律缓缓流淌。
他弹的是罗大佑的《童年》。
当年家里破产,东西都被搬空,只有钢琴笨重,暂时幸免于难。
他便在一片狼藉中,边流泪边弹《童年》,哭的,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有爸妈在身边的温馨时光。
朦胧间,他看到了苏锦心,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他永远记得她眼底涌起的悸动。
一如现在,苏锦心被往事裹挟,目光变得愈发柔 软。
可就在她冲动地靠近谢明舟时,他已经弹完,起身避开她的怀抱。
曲子结束了。
他们,也结束了。
“弹好了,我可以离开了吗?”
谢明舟平静地问。
不等苏锦心发话,程耀光便过来拉他:“明舟哥,来都来了,吃完蛋糕再走,是锦心姐花了高价订做的,你尝尝看。”
他的语气很友好,眼底却带着算计的恶意。
谢明舟觉得不对劲,刚想挣脱,旁边的香槟塔被人推倒,铺天盖地朝着他们落下来。
现场响起一片惊呼,而一道身影擦过谢明舟,将程耀光紧紧搂到一边:“耀光别怕,我答应过不会再让你受伤的。”
“砰——”
谢明舟浑身被碎片划开无数口子,鲜血直流,他疼得直冒冷汗。
而苏锦心刚才太过用力,牵扯得小腹一阵坠痛,面色越发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