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被身后回来的祁郁看到,他微低头,嘴角微勾,淡得看不见。
宋知微坐在靠走廊的外面一侧,祁郁腿长,不用她起来让空,就能进去。
看到他进来,她装作很忙的样子,打开课本温习下一节课的内容。
毫不意外,教室内又一阵叫爹,都来找祁郁要假期作业抄,后者没有拒绝,将作业递过去。
“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校草,爱死你了。”
“校草哥哥,你就是人家的救星。”
“校草就是种在人家心头的那棵小草,晃动人家的心心。”
画风越来越怪,撒娇这方面,1班的男生比女生还放得开。
宋知微忍不住笑,抬起手撑在脸颊处,挡住笑容。
祁郁无奈的坐在位子上,忍受所有男生越来越嗲的调戏,后槽牙都咬紧了,可他性子又温柔,班上都吃准校草不会生气,玩得越来越花。
“赶紧抄啊,物理大题步骤老多了,一会课代表就收作业了。”
不知那个清醒脑大喊一声,班上又回到猛烈的战斗中。
激烈奋战二十分钟后,预备铃声响起,宋知微不得不起来收作业,抄完的同学美滋滋的写上名字交上去,后面抄得慢的,手不离卷子,眼睛左右扫射,笔都写冒烟了。
“大神,先收后面的,我马上,马上啊。”
宋知微面含微笑,也不生气,走到下一个同学,将他的卷子收上来。
每次放假老王的数学作业是最多的,班上课代表也就属宋知微工作量最大。
一收就是很高一摞,别提试卷,作业本都两摞了,单靠她一个人是绝对抬不走的。
上辈子整个高中三年,她和祁郁一直都是同桌,抬不起来的作业,自然是他帮忙抱去办公室,就连办公室老师都打趣王老师招了两个课代表,还都是大神级别。
宋知微望着两摞作业本,有些犯愁,走到第一排男生桌前,轻声道:“同学,你能帮我抱一下作业吗?”
那男生戴着黑框眼镜,问过她几次化学题,宋知微有印象,才不好意思的求助他。
闻到属于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馨香,男同学耳朵红起来,眼神闪烁的望着宋知微,“好..好啊。”
男生害羞的站起来,正打算帮忙,忽然醒悟过来,扭头看了看校草。
后者正倚着窗户,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当即吓得一哆嗦,快速回到座位,推搡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题没写,第一节课老师要检查的。”
宋知微愣了愣,还没顾得上再询问其他同学帮忙,班上后排一个男生起哄。
“校草,你同桌都搬不动,你也不去帮帮忙?”
“是啊,祁大校草,怎么不去帮助需要帮忙的同桌呢,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意见啊?”
宋知微手捏在一起,无意识的咬住下瓣唇,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祁郁没有回应那些起哄的,微笑着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讲台上。
他个子很高,有一米八九,也是1班最高的男生,宋知微在女生中也不算矮,有一米六六。"
那时的她,得多疼。
伤在这种地方,她一定瞒着家里人不敢说出来,直到伤口发炎感染,肿烂到掩盖不住气味。
她一定是痛的受不了,才会从七楼上跳下去。
“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们一起想办法。”
宋知微声音都在发颤,拼尽全力安抚。
赵蕴雅像是得到解脱,终于将埋藏在心底的事说出来,她无助的痛哭,嘴里不停的喊着。
“宋知微....我好害怕...好疼...疼死了...”
宋知微哆嗦的拿起地上撕开的卫生巾,又拿出两张来,贴在赵蕴雅的内裤上,站起来半扶住她,将她褪到膝盖处的校服裤提起来穿好。
她将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绑在赵蕴雅腰间,盖住她身后染红的校服裤子。
“这伤不能再拖了,里面肯定发炎感染了,我们得去医院。”
她扶着赵蕴雅就要朝外走,可对方握紧她手臂,连连摇头,惊恐的瞪大眼睛望着她,“不能去医院,会被老师同学知道的,我爸妈也会知道的。”
“不能去,我不去,不要去。”赵蕴雅极力的反抗,央求道,“我求求你,别说出去好不好,千万不要。”
“他们要是知道我伤在这个地方,肯定以为我在外面乱搞不检点,不能让他们知道。”
宋知微冷静的攥紧赵蕴雅的右手,又将她环抱在怀里,眼眸全是温柔,“好好好,我不告诉别人,不跟他们说。”
“你放心,我肯定瞒得严严实实的,可我们得去医院。”她话中温柔带着一丝坚定。
“去私人医院,那里医生保护患者的隐私,谁都不会知道。”
听到这话,赵蕴雅面上闪过一丝动摇,“真的吗?”
宋知微连忙点头,“是是,肯定是真的,就在祁氏名下的私人医院,他们只接待祁家有关的人,我们去看病绝对不会被泄露病因。”
祁氏,a市最顶端的名门望族。
赵蕴雅自然明白宋知微这话不是在哄骗自己,因为1班校草祁郁就是祁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而宋知微从高中升学就一直和祁郁上下学,不只是1班就是全校学生眼中,他们关系最好最亲密。
宋知微说带她去私密的医院,肯定是真的。
赵蕴雅终于放下戒备心,靠在宋知微怀里哭。
终于将人安抚住,让她同意去看伤,宋知微心口稍微平缓一点。
她扶着赵蕴雅慢慢走出厕所,因为下面伤口撕裂,实在疼得走不动,没走几步路,就痛的弯下腰,若不是宋知微扶着她,肯定要跪在地上。
“我来抱你走。”宋知微弯下身,将人抱起来,显然她抱的有些吃力,紧皱眉头,气息不稳。
赵雅蕴不重身高大约一米五八,比起高过一头的宋知微,她就显瘦弱一点。
可两人都是十七岁的高中生,还是女生,宋知微就算能抱起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赵蕴雅痛得冒虚汗,额头少量的胎发都被汗水打湿,像只受伤的小猫靠在宋知微肩膀上,双手抱着她脖颈,紧闭眼睛。"